“谢公子?”沈见微声音温和,“开门。”
卫铿磨磨蹭蹭爬起来,搬开椅子,打开门。
沈见微端着个木盆站在门外,盆里热气腾腾,药味扑鼻。
“今日加了几味新药,对公子敏感体质有奇效。”沈见微微笑。
敏感体质?! 卫铿脸一红,“我、我哪里敏感了!”
沈见微但笑不语,端着盆进了屋,把药倒进浴桶里:“公子请。”
卫铿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,咬牙脱衣服。
泡进药汤的瞬间,他舒服地叹了口气——别说,沈见微的药浴虽然难闻,但效果确实好。泡完浑身舒畅,连敏感反应都轻了不少。
正眯着眼享受,沈见微的手又按上了他的背。
“今日按这几个穴位。”沈见微指尖精准地按在脊骨两侧。
酸麻感瞬间窜遍全身,卫铿闷哼一声,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疼……”他带着哭腔。
“忍一忍。”沈见微力道恰到好处,“这里淤堵已久,不通则痛。”
他又按了几下,卫铿疼得直抽气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沈、沈神医……”卫铿抽噎着问,“我这敏感体质……能治好吗?”
沈见微动作一顿:“公子很想治好?”
“当然想!”卫铿咬牙,“谁想动不动就哭啊!像个小姑娘似的!”
沈见微微笑:“可我觉得,公子哭起来……很是动人。”
动你个头! 卫铿想骂人,可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继续掉眼泪。
按了约莫一刻钟,沈见微终于停手:“好了。”
卫铿瘫在浴桶里,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见微拿来干布:“公子,我扶你出来。”
“不、不用……”卫铿想拒绝,可沈见微已经伸手把他捞出来了。
温热的手掌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肤,卫铿浑身一颤。
更要命的是,沈见微的手在他腰间停留了片刻,才用干布把他裹住。
“公子的腰……”沈见微声音低了些,“很细。”
卫铿:“……”
他耳根爆红,一把抢过干布:“我、我自己来!”
沈见微笑笑,转身去收拾药箱。
卫铿手忙脚乱地擦干身子,穿上衣服,全程不敢看沈见微。
等他穿好,沈见微也收拾完了。
“公子早些休息。”沈见微提起药箱,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对了,明日我要出庄采药,约莫三日才回。”
卫铿眼睛一亮:“三日?!”
“嗯。”沈见微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笑意深了些,“公子很高兴?”
“没、没有!”卫铿赶紧否认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沈神医辛苦了!”
沈见微但笑不语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卫铿立刻跳起来,在房间里转了三圈。
三天!沈见微不在!
江独夜最近也没来骚扰!
晏寒声今晚好像也有事要处理!
——天赐良机!跑路!
他赶紧翻箱倒柜,把这段时间偷偷攒的碎银子和几件值钱首饰打包,又拿出早就画好的山庄地图。
地图是他这半个月借着“散步”的名义偷偷画的,虽然粗糙,但大致路线都标清楚了。
山庄守卫最松懈的是西侧小门,每夜子时换岗,中间有半刻钟的空档。
就今晚子时!
卫铿握紧拳头,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