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独夜低头,看着怀里人泪眼朦胧、浑身发软的样子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他声音低哑,“小公子,你也太敏感了。”
“敏你大爷!”卫铿用尽力气,一脚踩在他脚上。
江独夜吃痛松手,卫铿趁机挣脱,连滚带爬退到墙角,抱着木棍警惕地瞪着他:“你再过来,我、我喊人了!”
“喊谁?”江独夜挑眉,“晏寒声?还是沈见微?”
他一步步逼近:“你觉得,他们来了,是会帮你,还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房门被推开。
晏寒声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药碗,脸色冰冷:“江独夜,你做什么?”
江独夜耸肩:“教小公子练剑。”
“用不着你教。”晏寒声走进来,把药碗放在桌上,看向卫铿,“过来喝药。”
卫铿抱着木棍不动:“我不喝!天天喝,喝得我嘴里都是苦的!”
“喝了给你蜜饯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再加一包桂花糖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卫铿犹豫了三秒,磨磨蹭蹭走过去,端起药碗,捏着鼻子灌下去。苦得他脸皱成一团,眼泪又飙出来了。
晏寒声从怀里掏出两个纸包,一包蜜饯,一包桂花糖。
卫铿赶紧塞了颗糖进嘴里,甜味冲淡苦味,他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偷腥的猫。
江独夜在旁边看得好笑:“晏少主,你这是养儿子还是养媳妇?”
晏寒声没理他,对卫铿说:“想练剑,明日我教你。”
“真的?!”卫铿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
“那、那能不能不喝药?”
“不能。”
卫铿脸垮下来。
江独夜插话:“小公子,跟我学,不用喝药。”
“跟你学?”晏寒声冷笑,“学你那套邪门歪道?”
“邪门歪道?”江独夜挑眉,“总比某些人,连教剑都能把人气哭强。”
“你——”
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卫铿赶紧打断:“我自己学!你们谁都别教!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卫铿抱着剑谱和木棍,一脸坚定:“我要自学成才!”
晏寒声皱眉:“你身子弱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江独夜笑:“就你这小身板,练三天就得躺回床上。”
“我不管!”卫铿咬牙,“我就要练!”
他必须练。练好了,才能跑路,才能摆脱这仨变态,才能回……呃,虽然不知道能回哪儿,但总之要跑!
晏寒声看着他红着眼眶却一脸倔强的样子,沉默片刻:“明日卯时,后院等我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江独夜冲卫铿眨眨眼:“小公子,想通了随时找我~”
他也翻窗走了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卫铿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怀里的剑谱,又看看手里的木棍,欲哭无泪。
练个剑都能修罗场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!
第二天卯时,天刚蒙蒙亮。
卫铿顶着两个黑眼圈,抱着木棍准时出现在后院。
晏寒声已经等在那里,一身利落劲装,手里提着把未出鞘的长剑。
“先热身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卫铿认命地开始活动手脚——压腿,拉伸,扭腰。
然后他就发现一个问题:这身体太软了。
不是形容,是真软。压腿轻松过头,下腰毫无压力,柔韧性好得惊人。
这什么设定?! 卫铿一边下腰一边内心吐槽,作者是不是为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剧情,特意把受的身体写得这么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