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了。”晏寒声开口,“今天先学基础:握剑,站姿。”
他走过来,纠正卫铿的姿势:“手要稳,腕要活。双脚与肩同宽,重心下沉。”
卫铿照做,可晏寒声的手一碰到他,他就浑身一僵。
又来了!敏感体质! 他拼命克制,可被碰到的地方还是开始发烫。
晏寒声似乎没察觉,继续指导:“腰背挺直,目视前方。”
他的手扶在卫铿腰上。
卫铿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站不稳?”晏寒声皱眉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卫铿咬牙站稳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——憋的。
晏寒声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教。
一个时辰后。
卫铿累瘫在地上,浑身是汗和眼泪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,手臂抖得拿不住木棍。
晏寒声递过水囊:“喝水。”
卫铿接过,灌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,眼泪又出来了。
晏寒声在他身边坐下:“为何想练剑?”
卫铿擦着眼泪,闷声说:“防身。”
“有我在,无需防身。”
就是有你才需要防身! 卫铿内心咆哮,但嘴上说:“总不能一直靠你。”
晏寒声沉默片刻:“你想走?”
卫铿心里一紧,赶紧否认:“没有!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变强点,不拖后腿。”
晏寒声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,擦过他脸上的泪痕:“练武辛苦,受不了可以说。”
触碰很轻,可卫铿还是浑身一颤。他往后缩了缩,小声说:“受得了。”
晏寒声收回手,起身:“明日继续。”
他走了。
卫铿瘫在地上,望着天空,欲哭无泪。
这才第一天……
老子还能活着练成吗?
接下来的几天,卫铿开始了地狱式训练。
每天卯时起床练剑,午时喝药睡觉,申时继续练,晚上还要被沈见微按着泡药浴。
药浴更可怕——一个大木桶,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,热气腾腾,味道刺鼻。
“这什么药?”卫铿捏着鼻子问。
“强筋健骨的。”沈见微笑着把他按进桶里,“公子身子太弱,需好生调理。”
药汤很烫,皮肤一接触就开始泛红。更要命的是,沈见微的手在他背上穴位按压,每按一下,就有一股酸麻感窜遍全身。
“啊……轻、轻点……”卫铿忍不住哼出声,声音软得他自己都脸红。
沈见微的手顿了顿,声音温和:“这里淤堵,需多按几下。”
他又按了几下,卫铿眼泪都出来了——太酸了!又酸又麻,像被电击!
“不、不要了……”他带着哭腔求饶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沈见微的手移到肩胛处,力道恰到好处,“公子忍忍。”
卫铿把脸埋在手臂里,眼泪吧嗒吧嗒掉进药汤里。
这哪是调理……这分明是酷刑!
泡完药浴,他浑身发软,被沈见微用毯子裹着抱出来,放在榻上。
“公子今日辛苦了。”沈见微给他盖好被子,“睡吧。”
卫铿累得眼皮打架,迷迷糊糊问:“沈神医……你为啥对我这么好?”
沈见微正在收拾药箱,闻言动作一顿,温声说:“医者仁心。”
仁心?卫铿脑子不清醒,嘟囔道:“可你老摸我……”
沈见微:“……”
他回头,看着榻上已经睡着的青年,眼睫还湿着,脸颊泛着泡澡后的粉色,嘴唇微微张着,毫无防备。
沈见微看了半晌,伸手替他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掠过他脸颊。
“好好睡。”
他吹灭蜡烛,轻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