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影叟已动手,黑袍一展,如夜枭般扑向卫铿!
晏寒声拔剑挡在他身前,剑光如雪。
江独夜的碧玉笛和沈见微的银针同时出手。
厅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卫铿抱着剑谱缩到柱子后,看着四个男人打得天花乱坠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打吧打吧,反正最后肯定是我‘不小心’受伤,‘恰好’被某个攻救下,然后‘不得不’共处一室疗伤,感情突飞猛进……
——老子才不按剧本走!
他瞅准机会,趁众人不注意,猫着腰溜出前厅,往后院跑。
跑路!必须跑路!
这破剧情,谁爱走谁走!老子不奉陪了!
可他刚跑到后院墙根下,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。
一枚铜钱“叮”地钉在他脚边的墙上。
江独夜带笑的声音响起:“小公子,想去哪儿啊?”
卫铿僵住,缓缓回头。
院子里,三个男人不知何时已停手,齐齐看着他。
晏寒声剑尖染血,眼神冷冽。
沈见微指尖银针寒光闪闪。
江独夜把玩着第二枚铜钱,笑意慵懒。
鬼影叟倒在不远处,生死不知。
月光下,三个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将他完全笼罩。
卫铿抱着剑谱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——这次是真慌了。
这什么地狱难度?!
跑都跑不掉?!
晏寒声走过来,一把将他抱起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卫铿挣扎:“我不回!你们放开我!我要回我自己家!”
“你娘是拂柳剑庄后人,此事已传开,江湖上想抓你的人不计其数。”晏寒声低头看他,“现在,只有悬镜山庄能护你。”
护我?卫铿想哭。你们三个就是最大的危险好吗?!
江独夜凑过来,笑嘻嘻道:“小公子,要不跟我走?我那儿比悬镜山庄安全多了,保证没人敢动你。”
沈见微微笑:“江教主那儿毒虫太多,不适合谢公子休养。还是随我回药王谷,既能避祸,又能调理身子。”
晏寒声抱紧卫铿,眼神如刀:“他是我的。”
——又来了!争风吃醋! 卫铿绝望地闭眼。
月光清冷,夜风呼啸。
他蜷在晏寒声怀里,抱着那本泛黄的剑谱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一半是吓的,一半是气的。
这破江湖……
这破剧情……
这破书……
老子要撕了它啊啊啊——!
远处阁楼上,柳先生拄着竹杖,望着院中景象,摇头叹息。
“小姐,您这儿子……怕是注定要搅动这江湖风云了。”
夜深人静。
卫铿从床上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,确认院子里没人,才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《拂柳剑谱》。
月光透过窗纸,勉强照亮泛黄的书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