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拂柳第一式:春风拂槛……”卫铿小声念着图谱下的注解,脑子里开始自动翻译:这不就是斜撩上挑接侧身格挡吗?起这么文艺的名字干嘛?
他找了个木棍当剑,摆开架势。
第一招:起手式。
卫铿深吸一口气,回忆以前在拳馆看人练剑的印象——沉肩坠肘,气沉丹田,目光如炬……
“阿嚏!”
鼻子一痒,他打了个喷嚏,眼泪瞬间涌上来。
操!这身体连打喷嚏都能带出眼泪?! 卫铿狼狈地抹了把脸,木棍差点掉地上。
他重新站好,咬牙继续。
抬臂,前刺。
动作幅度大了点,袖子带起一阵风,正好吹到眼睛——
“嘶……”眼睛一阵酸涩,眼泪又开始打转。
卫铿气得跺脚:“我他妈连风都能过敏?!”
他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练。可这身体实在不争气,稍微用点力,手臂就开始发抖;动作快一点,就喘得厉害;最要命的是,每次憋气用力,眼眶就发酸,眼泪完全控制不住。
练了不到一刻钟,他已经满脸泪痕,头发被汗水和眼泪打湿,黏在额头上,看起来像被人欺负惨了。
“这什么破体质……”卫铿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木棍喘气,“老子当年打泰拳,挨七八拳都不带眨眼的,现在挥个棍子就哭成这样……”
他看着剑谱上娟秀的字迹,悲从中来。
按照正常武侠套路,主角得到秘籍,应该闭关苦练,然后出关大杀四方。可他现在练个起手式都费劲,出关?出殡还差不多!
正郁闷着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卫铿一个激灵,猛地抬头。
窗沿上,江独夜不知何时坐在那里,红衣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他手里抛着铜钱,桃花眼弯着:“小公子,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儿……玩棍子?”
玩你个头! 卫铿赶紧把剑谱塞进怀里,抹了把脸:“我、我热,起来活动活动!”
“活动?”江独夜翻身进屋,落地无声。他凑近卫铿,目光扫过他湿漉漉的脸和通红的眼眶,“活动到哭?”
“我没哭!这是汗!”卫铿嘴硬。
“汗能从眼睛里流出来?”江独夜指尖轻轻擦过他眼角,带下一滴泪珠,“小公子,你这汗腺长得挺别致啊。”
触碰的地方像过电,卫铿浑身一颤,猛地往后缩:“你、你别碰我!”
江独夜笑得更欢了:“怎么,晏寒声碰得,我碰不得?”
“他都碰不得!”卫铿梗着脖子,“老子是直男!直男懂吗?喜欢前凸后翘那种!”
“前凸后翘?”江独夜挑眉,目光在卫铿身上扫了一圈,“你有吗?”
卫铿:“……”
他气得想打人,可眼泪不争气地又开始涌。一边哭一边骂:“你、你管我有没有!反正我对男人没兴趣!你们三个,还有那个什么鬼影叟,都离我远点!”
江独夜盯着他泪流满面还放狠话的样子,眼神深了深。他忽然伸手,握住卫铿拿着木棍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卫铿挣扎。
“教你练剑。”江独夜贴着他后背,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,“拂柳剑法,讲究柔中带刚,腰劲要足。你这样软绵绵的,是在跳舞还是在练剑?”
两人贴得太近,卫铿能感觉到身后人的体温和气息。这姿势,完全就是背后拥抱的变种!
又来了!经典手把手教学! 卫铿内心警报狂响,接下来是不是要‘不小心’碰到敏感部位然后气氛暧昧?
“你放开我!我自己会练!”他拼命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江独夜握紧他的手,带着他挥出一剑,“看,这样发力。”
木棍划破空气,带起轻微的啸声。
动作很标准,但卫铿完全没心思学——江独夜的呼吸喷在他耳后,痒得要命;握着他手腕的手掌温热有力,贴着他后背的胸膛结实紧绷……
更要命的是,这身体又开始不争气了。
被碰到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,细密的麻痒感蔓延全身。他耳根发烫,脸颊发烫,连脖颈都泛起粉色。
眼泪完全失控,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你、你松开……”卫铿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哭腔,“我、我不练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