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病了,去不了。”卫铿往床上一躺,被子一蒙,“替我回了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丫鬟为难,“那位客人说,是您母亲的故人。”
母亲的故人?! 卫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。
来了!身世线!接下来是不是要发现‘我娘其实是XX公主/圣女/魔教妖女’,然后我身上有XX血脉/宝藏钥匙/武林秘籍?
他咬牙。去,还是不去?
去,大概率踩进新剧情。不去,可能错过重要线索。
犹豫半晌,他一咬牙:
——去!大不了见招拆招!老子是直男!不怕你们这些弯弯绕绕!
他换上一身素净衣裳,对着铜镜看了看。
镜中人眼眶还有点红,鼻尖也红,一副刚哭过的样子。可眼神很亮,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行吧。”卫铿对着镜子咧嘴,“看看你们还能整出什么新活儿。”
他推开门,跟着丫鬟往前厅走。
路上,他脑子里已经把可能的剧情都过了一遍:
可能性一:来的是亲生父亲,发现当年抱错孩子,其实我是XX世家流落在外的嫡子。
可能性二:来的是仇人,要抓我回去祭天/炼药/当炉鼎。
可能性三:来的是婚约者,说和我娘指腹为婚,要带我走。
可能性四:来的是……
正想着,前厅到了。
卫铿踏进门,抬眼一看,愣住了。
厅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手里拄着根破旧竹杖。容貌普通,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。
就这?卫铿有点失望。说好的贵客呢?说好的惊艳出场呢?这老头儿看起来还没门口扫地的有气势。
晏庄主坐在主位,见卫铿进来,淡淡道:“止儿,这位是柳先生,你母亲生前的……故交。”
柳先生抬起昏花的老眼,上下打量卫铿,半晌,叹了口气:“像,真像你娘。”
经典台词! 卫铿内心吐槽,接下来是不是要掏出一块玉佩/半块锦帕/褪色荷包,说‘这是你娘留给你的’?
果然,柳先生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是……一本书?
书页泛黄,边角磨损,封面上四个褪色的大字:《拂柳剑谱》。
卫铿:“???”
剑谱?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按照套路,不该是定情信物或者身份凭证吗?给我剑谱干嘛?让我练成绝世武功然后大杀四方?可这身体不是哭包体质吗?能练武?
柳先生把剑谱递过来:“你娘临终前托付我,若你有朝一日踏入江湖,便把这本剑谱交给你。她说……谢家非你久留之地,若有难处,可凭此谱去寻‘拂柳旧部’。”
卫铿接过剑谱,翻了两页。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形图谱和注解,字迹娟秀,像是女子所书。
“拂柳旧部?”晏庄主眉头微蹙,“柳先生说的是……二十年前解散的拂柳剑庄旧人?”
柳先生点头,看向卫铿,眼神复杂:“孩子,你娘她……并非普通丫鬟。有些事,现在也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来了来了!卫铿竖起耳朵。身世之谜要揭晓了!
柳先生缓缓道:“你娘,本是拂柳剑庄庄主的独女。二十年前,剑庄遭逢大难,满门被灭,你娘侥幸逃生,隐姓埋名,流落至谢家为婢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而那场灭门惨案的凶手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。
“柳老儿,二十年不见,你倒还活着?”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进厅内,落地无声。来人一身黑袍,面容阴鸷,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卫铿身上。
“这便是那贱人的儿子?”黑袍人冷笑,“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。”
晏庄主脸色一变:“鬼影叟!你敢擅闯悬镜山庄!”
“悬镜山庄又如何?”鬼影叟嗤笑,“老夫今日来,只为取回一样东西。”他盯着卫铿手中的剑谱,“《拂柳剑谱》……还有,这小儿子的命。”
——灭门仇人线! 卫铿脑子嗡嗡响。所以接下来我要被迫继承血海深仇,然后被追杀,被保护,在逃亡中和几个攻感情升温,最后联手复仇,发现凶手背后还有更大阴谋?
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