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寒声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忽然伸手,把他按在怀里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卫铿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晏寒声手臂收紧,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哭完再说。”
卫铿僵住。
这个怀抱……其实不算舒服。晏寒声身上硬邦邦的,肌肉硌人,还有股冷冽的铁锈味。可是,很稳。
他憋了一夜的委屈和恐慌,忽然就压不住了。
他揪着晏寒声的衣襟,把脸埋进去,哭得毫无形象:“我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晏寒声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他的背。
等卫铿哭够了,抽抽搭搭抬起头时,晏寒声的衣襟已经湿透一大片。
“……”卫铿有点尴尬,“你衣服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晏寒声松开他,起身,“今日就在房里歇着,不会有人来扰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那瓶药,扔了。”
卫铿愣愣点头。
晏寒声走了。
卫铿坐在榻上,看着手里的小瓷瓶,又看看窗外。
阳光很好,鸟语花香。
可他觉得前途一片黑暗。
事实证明,卫铿的预感没错。
中午,丫鬟送来饭菜,四菜一汤,看着挺丰盛。卫铿饿坏了,拿起筷子就吃。
结果刚吃两口,就觉得不对劲。
身体开始发热,心跳加快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不、会、吧——
卫铿脑子里闪过最狗血的桥段——下药!一定是下药!接下来就是某个攻‘恰好’出现,然后‘不得已’帮他解毒!
他猛地站起,想冲出去找冷水,可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晏寒声,也不是江独夜或沈见微。
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嬷嬷,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,皮笑肉不笑:“侧君,这是庄主赏的补药,趁热喝了吧。”
补药?这分明是□□吧! 卫铿浑身滚烫,意识开始模糊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——这次不是气的,是药效。
“我……不喝……”他挣扎着往后退。
“这可由不得您。”嬷嬷上前,捏住他的下巴就要灌。
就在这时,窗口传来一声轻笑。
红影一闪,江独夜拎着笛子跳进来,一脚踹翻嬷嬷,药碗“啪”地摔碎。
“哎哟,这是唱的哪出?”江独夜蹲下身,看着满脸潮红、泪眼朦胧的卫铿,挑眉,“真下药了?谁这么没创意?”
卫铿咬紧牙关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保持清醒:“解……解药……”
“解药没有,”江独夜凑近,气息拂过他耳畔,“不过我可以帮你。”他的手搭上卫铿的腰带,“保证比解药管用。”
管用你大爷! 卫铿用尽最后力气,一脚踹过去。
可惜软绵绵的,毫无威力。
江独夜轻易握住他的脚踝,啧了一声:“还挺烈。”他俯身,似乎真要做什么。
“砰!”
门被踹开。
晏寒声提着剑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他身后,沈见微快步走进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碗碎片,又看看卫铿的状态,眉头紧锁。
“江独夜,放开他。”晏寒声剑尖直指。
江独夜耸肩松手,起身:“我可是好心帮忙。”
沈见微已经蹲在卫铿身边,指尖搭上他的脉,神色凝重:“是‘春风度’,药性很烈。”他看向晏寒声,“需立刻解毒。”
“怎么解?!”卫铿带着哭腔问,身体热得像要烧起来。
沈见微沉默片刻:“有两种方法。一是泡冰水三个时辰,但公子体质虚寒,恐伤根基。二是……”
“二是什么?!”卫铿急问。
沈见微看了一眼晏寒声,温声说:“阴阳交合。”
——果然!!!
卫铿眼前一黑。这破剧情!这老掉牙的梗!作者是不是除了下药就不会写感情戏了?!
晏寒声已经走过来,一把将他抱起:“我去找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