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铿在新房贵妃榻上蜷了一夜,天蒙蒙亮时才迷糊睡着。结果刚合眼,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“侧君,该起身给庄主奉茶了。”门外丫鬟声音细细的。
侧君?奉茶?
卫铿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,脑子里瞬间闪过十本宅斗文剧情——“新妇入门第一日,要给公婆奉茶立规矩,若被刁难,必是日后苦日子的开端……”
可老子是男的!男的!这什么破规矩!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一抬眼,发现晏寒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茶了。
这人什么时候起的?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看什么?”晏寒声放下茶杯,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
“不去?”卫铿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晏寒声语气平淡,“我父亲那边,我说你昨夜累着了。”
累着了?! 卫铿脑子一抽,昨夜记忆回笼——他哭哭啼啼,晏寒声给他上药,然后各睡各的。这说出去谁信?!
“不是,等等……”卫铿刚想解释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人端着托盘走进来,眉眼温润,笑意清浅:“晏少主,谢公子,晨安。”
沈见微。
卫铿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——原著里,这位神医攻最擅长“温柔关怀”,动不动就“把脉问诊”,然后就能理所当然地摸来摸去。
“沈神医怎么在此?”晏寒声眉头微蹙。
“庄主昨夜饮多了酒,今晨有些头痛,唤我来看看。”沈见微将托盘放在桌上,上面是清粥小菜,“顺道给二位送些早膳。”
他说着,目光转向卫铿,温声问:“谢公子面色不佳,可是昨夜没歇好?”
“我歇得好得很!”卫铿立刻反驳,可话音刚落,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。
沈见微笑意加深:“公子眼周泛青,脉象想必虚浮。”他自然而然地伸手,“让在下把个脉可好?”
来了来了!经典把脉桥段! 卫铿内心狂啸,下一步是不是要说‘公子体内有寒/热/湿/火,需针灸推拿’,然后就能名正言顺脱衣服了?!
他猛地把手缩到背后:“不用!我身体好得很!一顿能吃三碗饭!”
沈见微的手停在半空,也不尴尬,只温声道:“公子不必紧张,只是寻常问诊。”
“谁紧张了!”卫铿嘴硬,可耳根已经开始发烫——这破身体的敏感体质,连被人盯着看都会脸红!
晏寒声忽然起身,挡在卫铿面前:“他的身子,我会照料。不劳沈神医费心。”
沈见微笑意不变:“晏少主说笑了,医者父母心,何来费心之说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卫铿泛红的耳尖,“倒是谢公子这易红体质,似是先天不足,需好生调理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卫铿忍不住问。
“否则……”沈见微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若有似无的深意,“日后行房时,怕是会受不住。”
轰——
卫铿脸炸红了。这什么虎狼之词?!这是个神医该说的话吗?!这破书里的人设都崩到外太空了吧?!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他结结巴巴,眼泪因为羞愤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晏寒声眼神一冷:“沈神医,慎言。”
沈见微拱手:“在下失言了。”可那笑意怎么看都不像知错。
气氛正僵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笛声。
清越悠扬,却透着股邪气。
卫铿脑子里“叮”一声——原著里,江独夜出场标配:红衣、铜钱、邪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