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寒声眼神冷下来:“江教主,这是悬镜山庄的家事。”
“家事?”江独夜指尖一弹,那枚铜钱“叮”一声落在喜案上,“可我看这位小公子,哭得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他看向卫铿,笑意更深:“要不要跟我走?我那地方,没这么多规矩。”
卫铿头皮发麻。原著里江独夜最爱玩强制爱,动不动就把谢止关起来“教训”。
“不去。”他脱口而出,“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先僵住了——这语气怎么像撒娇?!
果然,江独夜笑出声,晏寒声眼神更冷,连一直安静喝茶的沈见微都抬眼看过来,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。
司仪额头冒汗,硬着头皮喊:“夫、夫妻对拜——”
卫铿看着晏寒声那张冷脸,又瞥了眼旁边看戏的江独夜和沈见微,一股恶气冲上头顶。
行,要玩是吧?
他猛地弯腰,动作太大,脑袋“咚”一声撞在晏寒声额头上。
两人俱是一震。
卫铿捂着额头,眼泪因为疼痛飙得更凶了。他一边抽气一边骂:“拜、拜完了!满意了吧!”
晏寒声额头上也红了一块,但他没碰,只是看着卫铿泪流满面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“礼成——”司仪如释重负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卫铿头上。
洞房?!
他猛地想起原著里洞房夜的描写——“晏寒声虽性子冷,却在床笫间极为强势。谢止那夜哭哑了嗓子,浑身痕迹遍布,三日后才勉强能下床……”
下不了床?! 卫铿眼前一黑,这他妈什么身体素质?!纸糊的吗?!
他转身就想跑。
可手腕又被晏寒声握住了。
“去哪儿?”晏寒声问。
“我、我上厕所!”卫铿急中生智。
“洞房里有净室。”
“我饿了!要吃饭!”
“待会儿让人送进房。”
“我……我紧张!要出去透口气!”
晏寒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胡乱找借口的模样,忽然弯腰,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卫铿惊怒,手脚并用挣扎。
“省得你跑。”晏寒声抱着他,大步往后院走。
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——新郎官抱着新娘子,新娘子一边哭一边骂,手脚还在扑腾。
“晏寒声你放开我!老子是男的!男的!你抱个男人不嫌恶心吗?!”
“不嫌。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?!”
“可能有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!我自己走!”
“晚了。”
声音渐行渐远。
喜堂内,一片死寂。
沈见微放下茶杯,温声开口:“晏庄主,今日大喜,沈某先行告辞了。”
他起身,月白衣袖拂过案几,指尖似是无意地碰了碰那枚江独夜留下的铜钱。
江独夜挑眉看他。
沈见微微笑颔首,转身离去。
江独夜盯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卫铿被抱走的方向,桃花眼里兴味盎然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又摸出一枚铜钱,轻轻一抛。
“哭起来还挺带劲。”
铜钱落下,他一把攥住,转身消失在门外。
后院,新房。
卫铿被晏寒声扔在铺满大红锦被的床上,弹了一下。
他立刻翻身坐起,警惕地盯着晏寒声:“我警告你,别过来!我练过的!”
晏寒声没说话,只是开始解自己的外袍。
卫铿瞳孔地震: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洞房。”晏寒声语气平淡,像在说“吃饭”。
外袍落地,露出里头深色的里衣。他身形挺拔,肩宽腰窄,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。
卫铿脑子里警铃大作。他猛地跳下床,抄起桌上的合卺酒壶:“你别过来!过来我泼你了!”
晏寒声动作一顿,看着他。
烛光下,卫铿一身红衣凌乱,眼眶通红,睫毛还湿着,手里举着酒壶,像只炸毛的猫。
“谢止。”晏寒声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干嘛?!”
“你讨厌我?”晏寒声问。
“废话!”卫铿脱口而出,“哪个直男会喜欢被男人娶?!”
晏寒声沉默片刻,走到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