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攸看向她：“困了就睡，给你准备房间了。”

“不困，我一点都不困。”钟虞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，昧心地说。

她和宋攸，好不容易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，能看到对方私底下的生活状态，能离得这么近。

她贪得无厌，不知悔改，还想把这样的时间再再再延长一些。

宋攸见状，扯过一条毛毯丢给钟虞，低头继续工作。凌晨五点，她关上笔记本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和小腿，忽然发觉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声音。

回过头，钟虞正蜷缩在沙发上，蓬松的发丝贴着雪白的面颊，像婴儿一样侧身睡着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膝盖弯曲。羊绒毛毯被她一点点踢下来，堪堪遮住了小腹。

宋攸目光一顿。

她记得钟虞以前不是这样的睡姿，也不会看上去那么没有安全感。

变了这么多，只有爱踢被子这个习惯一直没变。

她轻轻伸出手，将毛毯严严实实地裹住对方的身体。钟虞的嘴唇颤了颤，发出一声模糊软绵的呓语。

宋攸静静地注视许久，唤来管家，想要将人带进客房。

谁知管家刚碰到钟虞，后者便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瞪圆眼睛：“谁啊？”

宋攸轻轻拍着她的脊背：“没事，你继续睡。”

听到宋攸的声音，钟虞有些放松下来，嘟嘟囔囔地坐起身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
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宋攸，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，声音黏糊：“……攸攸？”

宋攸动作一顿，收回了手：“嗯。”

钟虞听到她的应声，更以为是在做梦。

她得寸进尺地凑过去，贴心地搂住对方的腰，小声问：“需要我抱你回房间吗？”

一旁的管家愣了愣，正要出面阻止，却见宋攸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

钟虞双眼一亮，十分雀跃地跳起来，还以为自己在做美梦呢。

她虽然看着瘦，但平时体力活干得多，力气也大，干脆利落地弯腰将宋攸打横抱起，上二楼，在宋攸的指示下顺利找到主卧。

把人放在真丝大床上，钟虞却没放开手，而是搂着对方的细腰捏了几下，小声感慨：“攸攸，你好瘦啊。”

宋攸浑身一僵，别过头，白皙的耳尖泛起血色：“……你别乱摸。”

“为什么？我都在做梦了！我就要摸。”钟虞忽而坏笑，温热的指尖顺着腰肢往上一节一节地摸着她的脊椎，像是摸小猫的肚子似的，“你好软啊，像棉花糖。”

胡说八道些什么？！

宋攸颤了颤，加重语气：“钟虞！”

钟虞意犹未尽地捏住她的后颈，低头凑过去，温热的呼吸擦过宋攸的脸颊，故作委屈：“你怎么不叫我小虞了……你以前都这么叫我的！”

宋攸被她按在身下，已是脑子一片空白，嘴唇吃惊似的微微张开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钟虞的衣角：“……小虞，你乖一点。”

宋攸语气好温柔哦，和醒来时完全不一样。

这么温柔，钟虞就又想得寸进尺了。

她俯身撑在宋攸上方，有些着迷地注视着宋攸润泽的唇，低声说：“可是，我不想乖，我想亲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