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虞的唇瓣是嫣红的，但有些干燥，启唇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宋攸的面颊，若有若无的，却如同燎原的星火。

她又俯身凑近了些，膝盖撑在宋攸的腰侧，小动物似的，鼻尖本能地翕动，沉迷地轻嗅着宋攸身上的味道。

那应该是一种身体乳的香味，昂贵精致，闻起来像是丰润溢香的水蜜桃。

柔软多汁的甜。

钟虞扶着宋攸的脸颊，秀挺的鼻梁摩挲着对方泛粉的下颌，仿佛在近距离地感受着蜜桃柔软的香甜。

钟虞最喜欢吃水蜜桃了。

桃皮微微咸涩，满满一口咬下去，被包裹着的蜜汁在舌尖肆意流溢，萦绕。

她顺势咬住那截细长的脖颈，身下的人浑身一颤。

“……钟虞！”

钟虞松开她，抬眼，低声问：“疼？”

宋攸下意识地张了张嘴。

她对上钟虞过分专注的视线，心头便狠狠撞了一下，刚要说出口的推辞也变得晦涩难言。

她知道自己不该纵容这一切发生的。

但是，但是。

宋攸只是偏过头，默许了钟虞一时冲动的过界行为。

“……别再继续了。”她修长的脖颈吞咽着，声音沙哑。

钟虞眸子微微眯着，漆黑圆润的瞳仁此刻雾蒙蒙的，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。

她歪了歪头，笑着问：“那你怎么不推开我？攸攸。”

宋攸咬唇，躲避着她的视线，有点恼恨，又有些无可奈何。

“你和以前一样口是心非。”钟虞说。

“闭嘴。”

宋攸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不轻不重地往外推了几下，却没使多大力气。

钟虞笑了笑，双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她的金丝眼镜，低头凑近。

宋攸动作一顿，只觉热风拂面，未等钟虞做些什么，她已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

万籁俱寂，令人难堪的心跳声像是烟花绽放前的倒计时，宋攸近乎忘却呼吸。

然而只有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，恋恋不舍，轻如云雾飘渺。

“骗你的，其实我也不敢。”钟虞小声说着，把脸颊埋进她的颈窝，“连这些小事情我都只敢在梦里面做。”

……有色心没色胆的混蛋。

宋攸无语地把人推开。

钟虞又蹭过去，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对方，轻飘飘地说：“攸攸，这个梦能持续再久一点就好了。”

温柔的宋攸，口是心非的宋攸，会无限纵容她的宋攸。

可是她偏偏把这样好的宋攸弄丢了。

睁眼后，就只剩下尖锐、冷漠和五年空白带来的疏离。

宋攸沉默片刻，没有再推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