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虞微微一怔,看着屏幕上言简意赅的回答,一股说不出口的酸涩涌上鼻尖。
【这条小鱼在乎:现在吗?好,等我收拾一下东西!】
【Sy:嗯】
钟虞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行李,她原计划就是暂住一天,也就没有带太多东西,只带了几件平时常穿的衣物和洗漱用品。
她离开狭小潮湿的出租屋,锁好门,提着行李箱下楼,径直穿过深夜的街道,漆黑小巷的尽头迎来一束暖光的车灯。
暖融融的,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崎岖的夜路。
街边停着那辆熟悉的宾利。
陈迟特地下车帮她提行李,面容惊讶:“钟小姐只带了那么一点吗?”
钟虞茫然:“我只住一天,用不到很多吧?”
陈迟闻言笑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钟虞坐上车,宾利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,驶向寸金寸土的市中心。
深夜,富人区仍然灯火辉煌。远远地,夜风衔来一丝潮湿的水汽,眼前的视野蓦然开阔许多,景色渐渐熟悉。
钟虞眼前一亮,哇了一声。
没破产之前,她和家人也住在附近的别墅区,没想到多年过去这里的景色依旧不变,住户早已换了一批。
即使贫穷的打工人再怎么吐槽这里的房价夸张,却依旧会偷偷幻想住进这里。
穿过自动门,轮胎滚过马蹄石车道,停在一栋湖畔欧式别墅旁,前庭草木茂盛,春意盎然。
陈迟为她拉开车门,提上行李:“钟小姐,请。”
钟虞莫名有些紧张,边走边整理着装,一想到等会要见宋攸,她的坏心情就不翼而飞,自然而然地怀揣起了期待。
越过大门,空阔的三层挑空客厅映入眼帘,装潢设计是深黑色意式极简风格,倒也符合宋攸的爱好。一眼望去,大理石地面光滑得令钟虞无处下脚。
她一直过得迷迷糊糊的,忽然间对宋攸现在的身家有了明确的概念。
宋攸已经完全是她高攀不起的人了。
回想着自己那间狭窄破旧的出租屋,她自嘲地摇了摇头,雀跃的心情有些微妙地沉下来。
玄关处已经备好一双白色拖鞋,钟虞弯腰换上,轻手轻脚地向里走去。
宋攸正坐在沙发上等她,神色平静地敲着键盘。
听到脚步声,她偏过头,疏冷的视线缓缓划过钟虞湿润的发丝和衣角。
“晚上好,宋小姐。”钟虞规规矩矩地走上前,莫名感觉自己像是来应聘的家政人员。
宋攸侧目:“坐。”
钟虞在距离她三人宽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坐下,双手放在腿上。
宋攸挑眉:“坐这么远,怕我?”
钟虞小声说:“我……怕打扰你。你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。”
宋攸哼笑,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,神色怠倦:“不缺那点时间。”
她又说:“过来。”
钟虞凑近了一点,漆黑的发丝被宋攸轻轻卷起来,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修长的指尖。
宋攸低声问:“来之前洗澡了?”
“洗了。”钟虞说。
她的长发如墨一般湿润地流淌在肩上,身上披了件宽松的白色运动衫,廉价的面料沾染些许水汽,勾勒着女人柔软起伏的轮廓线条。
宋攸低低地嗯了一声,帮她把湿发挽在耳后:“怎么连头发也不吹干。”
钟虞诚实地说:“匆匆忙忙地就出来了,没来得及。”
宋攸若有似无地轻触着她白皙的耳廓,淡淡地笑:“急什么,又没催你。”
钟虞耳尖发烫,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,眼底泛着熠熠的光。
她脑子一热,说:“……因为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