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姐，我今天表现怎么样？”

平板屏幕里，叶庭古灵精怪地做了个鬼脸，颇有些邀功的意思。

宋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笔记本，挺翘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，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。

“还行。”她头也不抬。

“我可偷偷帮你说了不少好话。我说你上学的时候老帅了，老聪明了，活脱脱一个文学系女神驾到。”叶庭说，“以后你俩结婚了多少得赏我坐个主桌！”

宋攸抬眼瞥向她：“谁说我要和她结婚。”

“不结婚？你把前女友领到我这儿来就为了吃顿饭？”叶庭纳闷地问。

宋攸嗯哼了一声，镜片划过屏幕反射的蓝光。

叶庭试探地问：“难道你是……还在恨她？”

上大学的时候，有一次叶庭印象特别深刻。

宋攸如此冷静理智、绩点全满的一位大学霸，某天晚上忽然就旷课了。

叶庭找到她的时候，宋攸一个人缩在宿舍里，失魂落魄，脸色煞白得像纸，难得一见的狼狈。

她的书桌上七零八落地摆满很多张双人合照。

叶庭当时在读《第二炉香》，宋攸那状态就像是站在“小蓝牙齿”边上的罗杰，游魂一样，轻飘飘的。

叶庭紧张地问起怎么回事。宋攸眼底猩红，低低地说，分手了。她不要我了。

那还复合吗？

不知道。她走了。

说完，宋攸跑到卫生间干呕，一晚上浑浑噩噩。

叶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：宋攸品学兼优的大好人，这钟虞得有多坏才能把人伤成这样！

她亲眼见宋攸把那些合照全部扔进垃圾桶。

然而，文学鉴赏课上老师曾经讲过，有些爱与恨共生同源。第二天，那些照片又好端端地出现在桌上，被擦得干干净净，上面一点污渍都没有。

唉，好神奇，有多恨就有多爱啊。

“说真的，宋攸，你还恨她吗？”

宋攸没回答，只是敲键盘的手停了。

很久以后，她才淡淡地说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
明显没过去。

谁家好人请前女友吃饭专门包场，还骗她说餐厅在搞试营业？

叶庭偷偷地吐槽，但也体贴地没有戳穿老友的伤心事。

“那要不要我帮你出气，给她来一点mean girl的小小震撼？”

宋攸蹙眉：“不用，你正常态度就行。”

“收到。那你现在和她……”

“我准备签她到极星娱乐。”

叶庭吓了一跳：“真的假的？你小心别让宁又夏知道，她得气炸了。”

“知道。”宋攸唇角上翘，语气有些放松，“今天的事情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，咱俩啥关系……”叶庭还没说完，便看见宋攸低下头，像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神色微微变化。

“咋了？”

“不聊了，有点事。”宋攸直接掐断通话。

叶庭看着瞬间漆黑的屏幕：“？”

凌晨三点多，宋攸低头看着屏幕上钟虞发来的消息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，屏幕上已经多出了“可以”两个字。

【这条小鱼在乎：Q.Q……】

【这条小鱼在乎：你怎么没睡呀？真的不会打扰你吗？】

【Sy：不会。我让陈迟去接你。】

她连原因都没问，就直接同意了钟虞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