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滞，谁知钟虞随即笑了起来，风淡云轻地附和：“是的，我和宋总只是很久没见的高中同学。”

钟虞一说完，便感觉宋攸的笑容沉了几分。

她无辜地歪了歪头，眨着眼与宋攸对视。

不是你先说不熟的吗？你怎么反而不开心了？

高中同学……

秘书默默在心里吐槽：鬼信啊。就这氛围，就这眼神，暗流涌动啊！啧啧啧。

陈迟眼观鼻鼻观心，忽然伸手把旁边看热闹的俩人拎起来，表情正直：“让钟小姐好好休息吧，我们先回去干活了。”

不明所以的秘书和医生被她一拽，稀里糊涂地走出去，彻底消失在门后，休息室里只剩下对视的二人。

到手的大瓜吃不着了，秘书靠在墙边一脸惋惜：“啊！陈迟，你怎么这样！”

医生点头：“就是就是！”

陈迟：“你们不要命可以回去继续听。”

医生：“怎么这样？不是要让病人好好休息吗？你怎么忘了把宋总也推出来？”

陈迟：“……”

秘书：“……你回医院吧孩子，回医院吧。”

休息室内，钟虞成功和宋攸加上微信，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
她晕乎乎地站起身：“宋小姐，我还有工作，那、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宋攸喝了一口咖啡，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屏幕：“钟虞，要我提醒你还在发烧吗。”

钟虞原地立正：“我感觉已经好一点了。”

宋攸：“躺下。”

钟虞条件反射地坐了回去，像木乃伊一样直挺挺地躺着，给自己披上毛毯。

……唉，没办法，宋攸提的要求她从来就很难拒绝的。她就是这样没出息。

钟虞一时间无所事事，悄悄看了宋攸一眼，对方不知道在用手机看些什么，但心情还不错的样子。

钟虞也打开微信看了看，她现在用的还是五年前的旧iphone手机。时不时就会卡顿。

打开资料，宋攸的头像是一张很有味道的风景照，看着像是在傍晚的海边，翻涌的海水被暮色染得金黄灿烂。她的个性签名是空白的，用户名则是名字的缩写Sy，十分简洁。

她趁机偷偷地打开了对方的朋友圈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……宋攸根本没给她看朋友圈的权限。

意识到这一点，钟虞无奈地笑了一下，对着聊天框出神。

聊天框里忽然冒出一条新消息。

【Sy：发什么呆】

【这条小鱼在乎：！】

【这条小鱼在乎：没有，就是有点困了QAQ】

【Sy：那就睡，没人会打扰你】

【这条小鱼在乎：收到！宋总！】

宋攸微微眯起眼看向钟虞，对方已经闭上眼睛，正在闭目养神。

视野中一片深黑似的浓红，钟虞放空大脑，莫名感觉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。

她翻了个身，迟疑地睁开眼，宋攸仍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