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螺丝她已经重新拧回去好几遍,但过不了一晚就会被晃松。
江樾就像是故意和她作对,如果听不见那个让人羞耻的声音,就会更大力的晃,直到把那颗螺丝晃松,如愿听到有节奏的吱嘎声。
他才会彻底满意。
伊荼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,没了她的配合,周围变得很沉默。
仿佛这不是一场距离无间的亲密,而是刀剑无声的厮杀。
那道暧昧的声响,也不是和好的序曲,而是产生隔阂的前奏。
江樾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和较劲,呼吸重了几分,在她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,在她吃痛的吸气声中将她翻了过去。
伊荼最受不了这个姿势。
很快她就开始揪着枕头往前逃。
身后的饿狼却不肯放过她,用一种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力道在她的腰间留下数不清的牙印。
伊荼不知道他最后什么时候结束的。
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。
只是隐约记得她晕过去又醒过来好多次。
眼前从天花板变成地板,又变成窗外,最后是浴室沾满水珠的白瓷墙面。
事情的走向令人难以预料。
连着好几天,伊荼失去了睡眠。
他们明明在冷战,可是每晚身体都在火热的交缠。
伊荼尝试躲去别的房间,可是每次都能被他精准找到,然后又是一夜折腾。
她好像真的变成了江樾的玩具。
还是夜间向专属成人玩具。
江樾不知疲倦地挥洒汗水,试图用火热的行动撞碎她内心的坚冰。
伊荼却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,真的要死掉了。
她都想去找宋归雪要能让人暂时不举的药了。
但终究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。
而秦秋的计划也开始向伊荼逐渐展现。
通过这几日对伊荼的考察,秦秋觉得她可以信任。
至少还是和之前一样,老实胆小,如今看见死了这么多人,她肯定也很害怕。
就算再喜欢江樾,也不得不承认,之前的那个江樾已经消失了。
而至于他能不能回来,秦秋并不在意,但伊荼明显很在意,每天都要缠着她问好几遍。
“我们这样做,江樾真的会回来吗?”
每次,秦秋都温和地告诉她。
“放心,一定可以的。”
宋归雪最近在忙着进行一项很重要的实验,伊荼之前隐约听到研究团队提过几嘴。
好像是什么时光倒流。
她觉得挺扯的。
天才和疯子果然只有一线之隔。
秦秋费尽心思将研究所的地形图画出来,又在伊荼的帮助下摸清了各间研究室的作用。
期间,诸葛小天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。
伊荼想过去查看他的情况,被秦秋拦住。
“他没事,就是吓着了,你不用操心,办正事要紧。”
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,她自然也不好再多管。
只是离开之前,她和诸葛小天对了一下眼神,隐约察觉到他的眼底荡开古怪的情绪。
像是一种危机来临前的暗示。
晚上。
江樾依旧回来很晚。
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。
他按照流程,把自己洗干净,接着掀开伊荼的被子,躺进去,把人搂到自己身前。
就在他嘴唇含住她发热的耳垂时,伊荼突然开口。
“今天能不能不做?我想你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半个小时后。
二人站在一张盛着淡蓝色水流的玻璃缸前,凝望着其中时不时升起的小小气泡。
玻璃缸很大,像是海洋馆里那种可以容纳巨型鱼类的展柜。
光晕洒在二人脸上,宁静优美得像是电影里的场面。
伊荼突然想起当时江樾变成螭吻时的样子,如果是螭吻,一定很不喜欢被困在鱼缸里。
她转头,看向身旁一直凝望着她的侧脸目不转睛的江樾。
“你还记得你之前变成螭吻时的样子吗?”
他当然不记得,甚至都不一定听得懂她在说什么。
但他重新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柔情与爱意,这个发现让他浑身振奋,甚至比晚上□□时更让他感到兴奋。
伊荼知道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但她还是想说,因为再不说,可能就没有机会了。
她纤细的手指摸上他微凉的脸庞,手指勾画着熟悉的轮廓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波光映衬下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,看多了竟然也有几分温柔。
手指滑到他的唇瓣时,他眼眸深了几分,张开唇瓣一口叼住了她的手指。
他舍不得用力,只能用牙齿轻轻磨着那根把他摸得很痒的手指。
伊荼抽回手,他虽然不舍得那根手指离开但还是迅速松开了牙齿。
浅蓝波光在她白色的裙摆间晃动。
她的衣服早在他旺盛的破坏欲下不剩几件,这件是硕果仅存的裙子。
她又死活不肯穿别人的衣服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穿这件裙子。
很美。
美到他不敢大声呼吸,生怕把面前的人吹走。
伊荼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,用一双含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
他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江樾着魔般地低下头,吻上她的泪眼。
伊荼闭上眼,泪水缓缓流下,洁白的袖口中,锋利的刀尖闪烁着凛冽的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