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行。”林阑意勉强从嗓子挤出两个字。
他的两条手臂都垂在地面,身体重力在上半部分,双腿便失去了掌控,因此当周肆火热的身体靠上来时,他的脑袋先是空白了一秒钟,随后大腿不自然的向外伸开。
林阑意拖着身体往前爬了几下。
这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男人双手按住,哑着声音道:“林阑意,别动。”
陈霜:“?”
林阑意也在同时瞪大眼睛,脑子里关于昨晚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全部清醒冒出来。
他意识到现在处于何种境地,只能先挂了视频,等解决好这边后再找理由向老妈解释。
但他终究晚了一步,因为在他的手指快要按上去时,陈霜大喊:“林阑意,你给我马上滚回来!”
电话挂断,林阑意开始脑袋疼的处理眼前的事情。
他的双手还是垂着,掌心贴着冰冷的地面,修长的手臂像透着光的瓷器那般无暇,唯有上面点缀的红痕格外刺眼。
“停下!”林阑意闭着眼睛喊:“周肆,快停下!”
“你明明也想。”周肆说完手也也按住林阑意同样的地方。
林阑意瞬间失声,他抬起头,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,脆弱单薄,似是极力忍耐,挣地颈侧隐忍的青筋及其明显
那是极度难忍的反应。
“周肆,快点。”
周肆笑了笑,下巴搭着林阑意的肩膀,在他耳边慢吞吞问:“还记得昨晚吗?”
林阑意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不说话,周肆就替他说:“昨晚和现在一样,哦,不对,确切来说也不一样。”
“昨晚是你主动的,结果临到跟前你却忽然停下。”
“最后记得是怎么解决的吗?”
他怎么会不记得。
他记得脱口而出的问题被解答后,周肆嘴里的小意哥哥叫的缱绻,实际半跪在床上,用巨大的黑影将他笼罩,抓住他脚踝的动作粗暴无礼,他承受不住求着放开,对方却脱下了他的白色内裤。
用他用过的东西,用他的手,最后在手臂的酸痛中,帮了周肆。
随着林阑意的闷哼,周肆收回手,他跪在林阑意身侧,膝盖往后移动,又用双手扯着林阑意的手臂将他从床沿拉到床中。
周肆眯着眼睛问:“小意哥哥,比我多吃几年饭,肉是不是都长这儿了?”
“慢,慢点。”
林阑意发出清脆悦耳的抽泣声。
结束后,周肆想抱林阑意去清洗,但被拒绝了。
林阑意从床上坐起来,抽了几张纸巾,他低着头,乌黑顺直的长发自然滑落,边继续手里的动作边问周肆:“为什么叫我小意哥哥?”
周肆平常没大没小叫他全名,毫无感情,但昨晚在低哑的嗓音下,他压着尾音,漫不经心叫他哥哥,听得他身体发抖。
周肆只裹了条浴巾站在地下,宽肩窄腰,比例优越,他伸手从飘窗捞过自己的卫衣,轻垂眼皮对上林阑意那双莹润的眼睛,不怀好意道:“你猜。”
他边说边弯下腰,宽大的掌心握住林阑意光洁的大腿,用力,轻而易举将那虚张声势的动作掀翻。
林阑意擦的时候心慌,有些地方还剩着周肆的东西,根本没搞干净。忽然扯过右腿,他的重心发生变化,为了防止后背直接摔在床上,他的双手撑在身后,做出防御的姿势。
所有一切都暴露在周肆冷淡的眼皮下。
像是怕林阑意想不起来似的,他主动说:“昨晚你就是用这个糟糕的姿势让我帮你,还记得那种感觉吗?不过忘记了也没关系,就像刚才的感觉一样。”
粗糙的卫衣摩擦那里的肌肤,就像钢丝球摩擦水豆腐,很快,林阑意只感觉火辣辣的痛,他咬唇忍住那份不自在,以极其微弱的视线瞅下去,冷白色肌肤连带着血管变得通红,好像要磨破皮了一样。
“有时候我真好奇你在我床上有没有睁眼说瞎话的癖好。”周肆擦完一旁换另一旁,自言自语道:“还是说,实际上昨晚你爽到了,只是碍于还想要更多,所以没吱声。”
“林阑意。”周肆擦完,顺手把卫衣扔在地上,掌心拍在刚被蹂躏过的地方,不轻不重,但引得林阑意倒吸一口凉气,偏偏他自己还一副洋洋得意,发现新大陆的模样,“你对自己太好了。”
林阑意实在听不下去,抬脚挣脱周肆的束缚,狠狠踹在了他的腹肌才解气。
赶走周肆,屋内那种躁动逼仄的感觉也终于消失。
林阑意忍着大腿的痛意赤脚踩着地板,走到飘窗旁拉开窗帘。
花白刺眼的阳光穿过林阑意双腿的缝隙,笔直修长,萦绕在肌肤的白光好像为他渡了层圣洁的气质,只有那处未消的红痕将他拉下神坛,原本平和干净的气质有了几分逆来顺受的意思。
他走到衣柜前拿了件浴袍披在身上,忍着那处被卫衣擦过的痛意走去浴室,脑门实际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的响。
昨晚他只是想借着酒意在那个档口逼周肆说实话,却没想到周肆实话说是说了,却是用那样的方式……
还有待会儿回家向老妈解释,该怎么解释呢?
林阑意想想都觉得脑袋大,洗澡的时候很想在墙壁磕下自己的头,撞失忆了更好。
洗完澡,吹干头发,林阑意对着镜子整理着装,脸上是如临大敌般的严肃。
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,衣袖自然挽起,衣摆被他全部塞进裤腰,都是宽松的版型,手臂处还有多余的布料,唯有腰腹收紧,干脆利落,衬得纤腰薄韧,盈盈一握。
想起最近降温,他又从衣柜拿了件针织衫套上,面对镜子扣上衣扣,心里暗自祈祷待会儿周肆没在客厅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深吸口气,抱着侥幸心理推开房门。
有时候好像怕什么来什么。
林阑意站在房门口,比双眼先捕捉小公主里的,是看见周肆正躺在沙发上,双腿随意挂在扶手上,冷厉地瞟过去,视线在他身后游走完,还不忘阴阳怪气地笑一声。
林阑意:“……”
他假装没听见,按照往常的习惯走向玄关叮嘱道:“我中午不回来,午饭自己解决。”
周肆懒懒应了声“好。”
林阑意换上白色匡威帆布鞋,身上的学生气更重,他放下肘部的衣袖,凝重着脸离开了。
待门被关上,周肆才将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屏幕停在主页面,证明主人刚才唯一做的事情是来回切换主页面打发时间。
即使心里做好了林阑意下床不认人的准备,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周肆后悔,他就应该用视频,用录音机将那些支离破碎的难耐抽气声录下来,也不至于现在搞成这样。
不过,也不急。
想到林阑意早起接的视频,周肆眼底浮现一抹玩味的笑,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卧室,挑拣了套学生气略浓的衣服换上,以换取陈霜待会儿的同情心。
他很期待,林阑意看见他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会是什么表情。
一定很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