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王允之追问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在月光之下,这黑石表面的纹路里,竟然透出一种微弱的、如同字迹般的光亮。”谢行知缓缓说道,眼中闪烁着精光,“那些光亮并非连贯的字体,而是一个个零碎的笔画,忽明忽暗,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,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在里面。”
“字迹?”王允之瞳孔骤缩,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不认得。”谢行知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遗憾,“我翻遍了古籍,都认不出那些字。它们就像是……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字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?”柳漱玄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,“赵兄,这玩笑可开不得。这世间,哪有什么另一个世界?”
“道长说笑了。”谢行知淡淡道,“在下也只是猜测。或许这上面记载的,是某种失传的‘天书’也未可知。”
“天书?”王允之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,“赵兄,你是说……这是上古奇书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谢行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,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。
那石头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黑得彻底,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。
“这就是那块石头?”王允之伸出手想要去拿。
“慢着。”柳漱玄突然伸手拦住了他,“且慢。”
柳漱玄死死盯着那块黑石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“道长这是何意?”王伞之收回手,疑惑道。
“这石头……”柳漱玄咽了口唾沫,“身上有股邪气。赵兄,你刚才说,这东西在月光下会有字迹?”
“不错。”
“那为何我看不见?”柳漱玄冷冷道。
“这便是奇怪之处。”谢行知道,“在我捡到它的那个夜晚,是有字迹的。可一旦带离了那湖边,或者是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,那字迹就消失了。我也试过用烛火、火折子去照,都照不出来。只有在那种……似有若无的光线下,比如月光,才能隐约看见。”
柳漱玄盯着那块黑石,眼中的贪婪与恐惧在疯狂打架。
他看出来了。
这石头,是一件法器。而且是一件被高人封印的法器。
而且,这种封印方式,极其高明,只有特定的环境才能窥探一二。
“赵兄,这东西……”柳漱玄缓缓抬起头,看向谢行知,“你想让我看看?”
“道长法眼通天,若是道长都看不出来,那这世上恐怕也没人能看出来了。”谢行知一脸恭敬地说道。
柳漱玄冷笑一声,伸出手,指尖凝聚起一道真气,按在黑石上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细微的颤鸣。
黑石震动了一下,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。
柳漱玄眉头紧锁,加大了力度。
“破!”
他低喝一声,指尖冒出一道金光。
然而,那黑石依旧漆黑如墨,毫无反应。
“怪事。”柳漱玄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“这东西上面,竟然有一层极其深厚的封印。这封印……”
他看着谢行知,眼中充满了怀疑。
“赵兄,你真的只是偶然捡到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谢行知一脸无辜,“若是不信,王公子可以问问那晚的船家。”
王允之死死盯着那块石头,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来历,但他能感觉到,这石头里藏着大秘密。
“赵兄,这东西……”王允之刚想伸手。
“别动。”柳漱玄冷喝一声,再次拦住了他,“这东西邪性太重。若是强行解开,恐怕会招来大祸。”
“大祸?”王允之不以为然,“有道长在此,何惧之?”
“小友,你有所不知。”柳漱玄沉声道,“这上面的封印,是上古大能所留。若是强行解开,放出的不是祥瑞,而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忌惮却暴露无遗。
谢行知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
果然上钩了。
这黑石并不是什么法器,而是烟烬特意从黑市找来的一块墨玉。这颗玉石常年埋在乱葬岗,吸纳了大量的阴气,再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,咒文加持,确实能模拟出一种“封印宝物”的假象。
“赵兄,这石头既然有字迹,不如……”王允之问道。
“先放着。”柳漱玄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那块黑石,“这东西暂且放在这里。再有几个时辰,月上柳梢,我们再仔细研究一番。”
“字迹只在月光下有。”谢行知说道,“今日天晴气朗,不如等月光出来后,我们将它拿到窗边,借着月光看看?”
又是一番推杯换盏,月亮终于升至夜空。
柳漱玄拿起黑石,走到窗边,对着外面的月光。
王允之也凑了过来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石上的纹路。
在月光的照耀下,黑石表面的纹路果然开始闪烁,隐隐约约透出一种诡异的金色光芒。
“看到了吗?”王允之兴奋地问道。
“看到了。”柳漱玄瞳孔收缩,“这是……这是上古天书的文字……这上面记载的,乃是……”
他正要细看。
突然,那黑石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嗡……”
一道黑色的气浪从黑石中爆发开来。
柳漱玄脸色大变,心中隐隐有不安感,连忙放下黑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东西……在抗拒我。”柳漱玄沉声道,“或许应该试试输入真气。”
柳漱玄气沉丹田,左手捏出手诀,默念心法,伸出右手向黑石探去。
那块黑石在接触到柳漱玄的真气之后,表面迅速凝结了一层极淡的黑气。
柳漱玄感觉到一丝异样,但他以为那是黑石本身的邪气,并未在意。
他不知道,这股邪气,正在悄悄地渗入他的体内,向着他的丹田游走。
就在这时,烟烬端着新上的一壶酒走了上来。
她低着头,走到柳漱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