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大半夜,被困在船舱里的人,终于都被救了上来,虽然每个人都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有的还受了点轻伤,脸上满是惊慌和疲惫,可至少,都保住了自己的性命。而那艘漕船,还有船舱里的那些小型漕船,却因为漏水太多,最终,还是咕嘟嘟地沉到了河底,只留下水面上,一圈圈淡淡的涟漪,还有几个漂浮着的浮囊,证明着,这里,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落水事件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金銮殿上,就炸开了锅。丞相,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,头戴官帽,站在大殿上,脸色铁青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眼神里,满是阴狠和愤怒,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—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,竟然会失败!他本来,是想让手下,凿破漕船,让甜柚那个小丫头片子,变成落汤鸡,让那些随行的官员,也尝尝落水的滋味,顺便,毁掉自己新造的漕船,嫁祸给别人,可没想到,最终,漕船沉了,自己的手下,也都被救了上来,事情,还闹到了皇帝的面前,这让他颜面尽失,怎么能不生气?
大殿的中央,二十几个浑身湿透的官员,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他们的衣服,还是湿的,紧紧贴在身上,头发也湿漉漉的,滴着水,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慌,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皇帝生气,降罪于他们。
皇帝,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皇冠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,只是慢悠悠地捋着自己的胡子,目光,缓缓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官员们,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丞相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缓缓地说道:“朕听说,昨天晚上,漕船漏水,诸位爱卿,都掉进运河里了?看诸位爱卿这模样,倒是水性甚佳,竟然都能安然无恙地爬上来,真是难得啊。”
跪在地上的官员们,听到皇帝的话,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低下头,齐声说道:“谢陛下关心,臣等,托陛下的福,才得以保命。”
皇帝笑了笑,语气依旧平淡,继续说道:“既然诸位爱卿水性这么好,不如,就去船坞,帮忙三个月,负责修缮漕船,也让诸位爱卿,好好体验一下,行船的辛苦,如何?”
跪在地上的官员们,哪里敢反驳?连忙齐声说道:“臣等,遵旨!”
丞相站在一旁,听到皇帝的话,心里更加生气了,可他也不敢反驳皇帝的旨意,只能死死地咬着牙,硬生生地把心里的怒气,压了下去,脸色,依旧铁青得可怕。
退朝的时候,丞相的朝靴,踩在大殿的青砖上,“咚咚咚”的响,力道大得,仿佛要把青砖踩碎,踩得青砖都快要冒火星子,他的脸色,阴狠得可怕,眼神里,满是怨毒,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:“甜柚!你这个小贱人!我不会放过你的!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
可丞相的愤怒和怨毒,丝毫没有影响到运河码头的热闹。此刻的运河码头,简直热闹得像赶庙会一样,人山人海,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甜柚,正站在一艘新的漕船甲板上,手把手地,教水手们,给浮囊加上结实的系带,一边教,一边还耐心地说道:“大家记住,这个系带,一定要系结实,这样,挂在船上,才不会被浪头冲掉,系在身上,也不会松开,关键时刻,才能救咱们的性命。”
水手们,都认真地听着甜柚的话,一边学着,一边点头,一个个都学得格外认真,时不时地,还会向甜柚,请教一些问题,甜柚也都耐心地,一一给他们解答,脸上,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满是认真和温柔。
老船工张三,蹲在粮袋堆里,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钢针,还有一缕绿色的丝线,正偷偷摸摸地,在一个浮囊的“丰”字旁,绣着一片小小的柚叶。他的动作,小心翼翼的,生怕被甜柚发现,脸上,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,嘴里还喃喃自语道:“甜柚丫头,这么好的姑娘,得好好保佑她,绣片柚叶,保她平安顺遂,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,再也不遇到危险。”
阳光,暖暖的洒在运河码头上,洒在漕船的甲板上,洒在甜柚和水手们的身上,格外温暖。远处的运河水面上,波光粼粼,一艘艘漕船,正缓缓起航,船舷上,挂着一个个白胖白胖的浮囊,绣着大大的“丰”字,还有小小的柚叶,在阳光下,格外显眼。
不知哪个船工,率先哼起了小调,歌声清脆悦耳,带着浓浓的运河气息,紧接着,其他的船工们,也都跟着哼了起来,水手们,老船工们,还有岸边的船娘姐妹们,都跟着唱了起来,歌声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热闹,霎时间,整条运河,都飘满了欢快的歌声:
“粮袋鼓呀浪花白,绣个金柚保平安~浮囊胖呀风送暖,漕船顺利到京城~甜柚巧呀心又善,运河两岸笑开颜~”
歌声,顺着运河的水流,飘向远方,飘向京城,飘向每一个角落,夹杂着浪头的“哗啦”声,船桨的划水声,还有大家的笑声,交织在一起,成了运河上,最动听的乐章。甜柚站在甲板上,听着大家的歌声,看着远处缓缓起航的漕船,脸上,露出了甜甜的笑容,两个小小的梨涡,格外明显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满是幸福和憧憬——她知道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只要这些浮囊,能护着大家的平安,就算遇到再多的困难,再多的危险,大家也都能顺利克服,漕船,也能顺利地,把粮食,送到京城,送到每一个需要的人手里。
岸边的柳树,枝条随风飞扬,像是在为大家鼓掌;运河里的浪花,轻轻拍打着船身,像是在和大家一起,哼唱着欢快的小调。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运河码头的热闹,还在继续,而甜柚和那些绣着“丰”字的浮囊,也将永远,留在这条运河上,留在每一个人的心里,守护着漕船的平安,守护着每一个行船人的性命,也守护着,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。
漕船风波过后,甜柚的机灵和善心,传遍了京城内外,连皇帝都时常念叨着这个眉眼弯弯的小丫头,说她年纪不大,心思却比朝中不少老臣都通透。没过多久,朝廷又出了件大事——往年各地矿场交税,都是按固定税额缴纳,不管矿主挖多挖少,交的银子都是定数,这就导致不少矿主偷偷藏矿、虚报产量,朝廷收不到多少税,矿工们也只能混个温饱,苦不堪言。皇帝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几经商议,终于定下了“见矿分成制”,规定矿主开采的矿石,朝廷按比例分成,挖得多,朝廷收得多,矿主和矿工也能分得更多,一来二去,既能增加国库收入,也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。
“见矿分成制”推行的首日,天刚亮,户部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,不是别的,正是算盘珠子崩飞的脆响——“啪!啪!啪!”三声过后,整个户部都安静了下来,连窗外的麻雀都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老尚书捧着一个缺了角、还掉了三颗算盘珠子的碎算盘,双手止不住地哆嗦,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巍巍的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嘴里还喃喃自语着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这刚推行一天,收到的税银,竟然比往年固定税多收了五成啊!五成啊!陛下,老臣没看错吧?”
老尚书身边,几个户部主事也围了过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盯着账本上的数字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不停惊呼:“尚书大人,没看错!真没看错!江南那边的铁矿,今天交的分成,就顶得上往年半年的税银了!”“还有西北的铜矿,矿主主动上报产量,连藏着的私矿都交了上来,说分成制划算,不用偷偷摸摸的!”“太好了!这下国库终于能充盈起来了,陛下也能放心了!”
户部的欢喜,隔着几条街,都能飘得老远,可丞相府的后院,却是另一番景象——没有丝竹悦耳,没有欢声笑语,只有“叮叮当当”的凿石声,伴随着工匠们的喘息声,彻夜不息。此刻已是深夜,丞相府后院的空地上,灯火通明,管家举着一盏硕大的夜明珠,珠子散发着柔和又明亮的光芒,把整个空地照得如同白昼,连石头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工匠,穿着粗布短褂,手里握着凿子和锤子,正满头大汗地往一块块黝黑的花岗岩上刷金粉,他们的动作麻利,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生怕金粉刷得不均匀,被丞相责罚。
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肚子圆滚滚的矿主,正弓着腰,一脸谄媚地站在丞相身边,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:“丞相大人,您放心,这批假矿洞,小人特意找了最好的工匠,花岗岩刷上金粉,再弄点细碎的铜末掺在里面,远远一看,跟真金矿一模一样,保证以假乱真,就算是常年挖矿的老矿工,不凑近了看,也绝对分辨不出来!”
矿主一边说,一边把账本递到丞相面前,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得意:“您看,按往年的固定税,小人每年交一千两银子就够了,可要是按新的分成制,小人这矿场每年至少要交三千两!现在弄这些假矿洞,上报的时候虚报产量,只按少量真矿交分成,剩下的都能私吞,这样一来,每年就能省下七成的银子,这些银子,小人不敢独吞,自然有丞相大人的一份!”
丞相站在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阴沉沉的,眼底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浓浓的算计和阴狠。他盯着那些被刷上金粉的花岗岩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语气低沉而沙哑:“做得好,只要能骗过朝廷,骗过那些户部的老东西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记住,此事一定要保密,若是走漏了风声,不仅你性命难保,本相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小人明白!小人明白!”矿主连忙点头哈腰,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,“小人已经吩咐下去了,所有工匠都是小人的心腹,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,假矿洞也选在了偏僻的地方,平时没人会去,大人尽管放心!”
丞相冷哼一声,没有再说话,只是眼神愈发阴狠——他才不管什么分成制,不管国库充盈不充盈,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。之前漕船的事,被甜柚那个小丫头片子坏了好事,让他颜面尽失,还被皇帝暗地警告,现在推行“见矿分成制”,断了他不少财路,他自然要想办法补救,这些假矿洞,就是他用来蒙混过关、中饱私囊的主意,他甚至已经想好,若是有人发现不对劲,就把责任推到矿主身上,自己全身而退。
就在丞相府后院忙着造假矿洞的时候,通往西北矿场的山道上,一支格外惹眼的队伍,正慢悠悠地前行着——那就是甜柚带领的女子探矿队。自从漕船一事过后,甜柚就想着,要多为百姓做些事,听说朝廷推行“见矿分成制”,可不少矿主虚报产量、造假矿,坑害朝廷和矿工,她就主动向皇帝请命,组建了这支女子探矿队,带着几个懂矿石的工匠,还有自己琢磨出来的新制罗盘,前往各地矿场,查验矿石真假,杜绝造假之事。
这支探矿队里,有铁匠铺的二丫头,她力气大,还懂些矿石的门道,手里总拿着一把小锤子,随时准备敲开石头查验;有绣坊的小锦绣,心思细腻,能分辨出矿石的细微纹路;还有几个船娘姐妹,跟着甜柚走南闯北,不怕苦不怕累,一个个都精神抖擞,脸上满是斗志。甜柚依旧穿着那身鹅黄襦裙,只是裙摆被剪短了些,方便行走,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帷帽,手里捧着一个新制的罗盘——这罗盘是她特意请铁匠铺的二丫头帮忙打造的,比普通罗盘更精准,只要靠近矿石,指针就会转动,矿石越纯,指针转得越快,若是假矿石,指针就会乱转,甚至不动。
“甜柚姐姐,你看,前面就是那个矿主上报的‘金矿’了!”二丫头指着前面一片偏僻的山坡,大声地喊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,“听说这个矿主,往年交的税很少,这次分成制推行后,突然上报说发现了金矿,产量还不小,我总觉得不对劲,说不定有问题!”
甜柚点了点头,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,她停下脚步,捧着罗盘,慢慢走向那片山坡。山坡上,果然堆着不少“金矿”,一块块黑乎乎的石头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远远一看,还真像那么回事,几个矿工模样的人,正假装在开采矿石,看到甜柚她们过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低下头,假装忙碌起来。
甜柚走到一块“金矿”面前,把罗盘放在石头旁边,仔细观察着指针的动静。刚开始,指针还安安静静的,可没过多久,就突然疯狂地转了起来,“呼呼”地转个不停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活像一只追自己尾巴的猫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“哎呀!指针乱转!”二丫头凑了过来,看到罗盘的动静,顿时惊呼出声,声音里满是惊讶,“甜柚姐姐,这不对啊!真金矿的话,指针应该转得平稳,而且有规律,怎么会乱转成这样?这石头底下,根本没矿!是假的!”
其他几个探矿队的姐妹,也都围了过来,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。小锦绣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石头上的金光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,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不是真金粉,是普通的金粉,刷在花岗岩上的,里面还掺了些铜末,用来迷惑人的!你看,这石头的纹路,根本不是金矿的纹路,就是普通的花岗岩!”
二丫头气得握紧了手里的小锤子,对着那块假金矿,狠狠敲了一下,“咚”的一声,石头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黑漆漆的,根本没有半点金矿的影子,只有普通花岗岩的碎屑。“好你个黑心矿主!竟然敢造假矿,欺骗朝廷,坑害矿工!我们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!”二丫头气得脸都红了,大声地呵斥道。
那些假装开采矿石的人,看到事情败露,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扔下手里的工具,撒腿就跑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山里,生怕被甜柚她们抓住。甜柚看着那些逃跑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!我们先把这些假矿石收好,明天一早,就回京,把此事禀报给陛下,揭穿丞相和这个矿主的阴谋!”
当天晚上,甜柚就带着探矿队,小心翼翼地收好假矿石,连夜赶回了京城。第二天一早,金銮殿上,依旧是庄严肃穆,可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殿门口的动静吸引了——几个女官,抬着几块刷着金粉的假矿石,鱼贯而入,整齐地放在大殿中央,那些假矿石,在阳光的照射下,泛着淡淡的金光,乍一看,还真像真金矿,可仔细一看,就能发现上面的破绽。
甜柚穿着一身干净的襦裙,站在大殿中央,手里捧着那个新制的罗盘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眼神坚定,对着龙椅上的皇帝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陛下,臣女有本奏!昨日,臣女带领探矿队,前往西北矿场查验,发现有矿主勾结朝中之人,造假矿洞、虚报产量,欺骗朝廷,这些,就是他们造假的证据!”
皇帝皱了皱眉头,目光落在那些假矿石上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哦?竟有此事?甜柚姑娘,你可有证据证明,这些是假矿石?”
“回陛下,臣女有!”甜柚点了点头,拿起罗盘,走到一块假矿石面前,把罗盘放在石头旁边。很快,罗盘的指针,就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和昨天在山坡上看到的一模一样,活像一只追自己尾巴的猫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甜柚一边演示,一边大声地说道:“陛下,这是臣女新制的罗盘,专门用来查验矿石真假,若是真矿石,指针会转得平稳、有规律;若是假矿石,指针就会这样乱转不止。这些石头,看似是金矿,实则是普通的花岗岩,上面刷的,也只是普通的金粉,用来迷惑人的!”
说着,甜柚又让二丫头上前,拿起一把小锤子,对着一块假矿石,轻轻敲了一下。“咚”的一声,假矿石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普通花岗岩的碎屑,哪里有半点金矿的影子?金粉顺着裂缝掉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黝黑的石头本色。
大殿上,瞬间炸开了锅,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,一个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丞相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西北矿场的矿主,向来和丞相来往密切,这件事,肯定和丞相脱不了干系。丞相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,他死死地盯着甜柚,眼神里满是怨毒,心里把甜柚恨得牙痒痒—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个小丫头片子,竟然又坏了他的好事,还把证据,直接带到了金銮殿上,让他当众出丑!
可龙椅上的皇帝,看着罗盘疯狂转动的指针,又看了看裂开的假矿石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肩膀都在发抖,手里的茶盏都端不稳了,茶水洒了出来,滴在龙袍上,他也毫不在意,一边笑,一边对着丞相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丞相爱卿,你来看,这就是你举荐的矿主,给朕献上的‘金矿’?哈哈哈哈,真是可笑!这金矿,连罗盘都看不下去了,转得这么欢,莫不是在嘲笑朕,被人骗了?”
丞相吓得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,浑身都在发抖,连忙对着皇帝,不停地磕头,嘴里还不停地辩解着:“陛下!冤枉啊!陛下,此事臣一无所知,都是那个矿主胆大妄为,竟敢欺骗朝廷,臣、臣绝对没有和他勾结,求陛下明察!求陛下明察!”
皇帝的笑声,渐渐停了下来,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,眼神里,满是威严,对着丞相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一无所知?丞相爱卿,你觉得,朕会相信吗?这矿主,若是没有朝中之人撑腰,胆子再大,也不敢造假矿、虚报产量,欺骗朝廷!此事,朕会彻查到底,若是真的和你有关,朕绝不轻饶!”
丞相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不敢辩解,只能不停地磕头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冤枉”,可他心里清楚,这件事,恐怕很难善了,甜柚既然敢把证据带到金銮殿上,肯定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,他这次,恐怕是在劫难逃了。
皇帝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丞相,目光落在甜柚身上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甜柚姑娘,你做得好!若不是你,朕还被蒙在鼓里,朝廷也会被这些奸人欺骗,损失大量税银!朕赏你黄金百两、锦缎千匹,另外,朕命你,继续带领探矿队,前往各地矿场查验,杜绝造假之事,凡是发现造假的矿主和朝中勾结之人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臣女遵旨!谢陛下恩典!”甜柚恭敬地行了一礼,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,两个小小的梨涡,格外明显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满是坚定——她一定会好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,杜绝造假之事,让“见矿分成制”,真正惠及朝廷和百姓。
此事过后,皇帝果然彻查了此事,很快,就查到了丞相勾结矿主、造假矿洞、虚报产量、中饱私囊的证据,虽然没有直接处死丞相,却也削了他的官职,抄了他的家产,把他贬为庶民,永世不得入朝为官。那个造假的矿主,也被严惩,矿场被朝廷收回,重新招募矿工,按“见矿分成制”开采,矿工们,终于能凭自己的力气,赚到更多的银子,再也不用被矿主欺压、克扣工钱了。
时间,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,三个月就过去了。“见矿分成制”,在甜柚和探矿队的查验下,顺利推行,再也没有矿主敢造假矿、虚报产量,各地的矿产量,也迎来了暴增——江南的铁矿、西北的铜矿、东北的煤矿,产量都比往年增加了好几倍,国库,也渐渐充盈起来,百姓的生活,也越来越好了。
各地的矿工们,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他们再也不用混个温饱,每天辛辛苦苦开采矿石,就能分得不少银子,能养活家人,还能攒下一些积蓄,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。不知哪个矿工,率先编起了顺口溜,每天开采矿石的时候,就哼着,渐渐的,所有的矿工,都跟着哼了起来,歌声,传遍了各个矿场,传遍了大街小巷:“分成制,真是妙,多挖多得哈哈笑!假矿石,无处逃,朝廷百姓都叫好!甜柚姑娘心眼好,护得我们乐逍遥!”
这顺口溜,通俗易懂,朗朗上口,很快,就传到了京城,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,皇帝听了,也忍不住哈哈大笑,连连称赞甜柚,说她做了一件大好事。可与此同时,被贬为庶民的丞相,住在一间破旧的小院子里,夜夜都传来磨牙的声音,声音刺耳,让人听了不寒而栗。
丞相府的老管家,后来沦为了丞相的厨子,每天给丞相做饭,提起丞相,就忍不住唉声叹气,私下里,还和别人抱怨:“唉,咱们家大人,自从被贬为庶民后,就彻底疯魔了,每天晚上,都磨牙磨得厉害,气得睡不着觉,最近这三个月,已经啃坏了八把檀木勺了!每次吃饭,都对着勺子咬牙切齿,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甜柚姑娘的名字,恨得牙痒痒,可又没办法,真是可怜又可气啊!”
有人问他,丞相为什么这么恨甜柚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