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龙腾小说网 > 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 > 第75章 第75章 矿税革命

第75章 第75章 矿税革命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天刚蒙蒙亮,东方还没透出半点鱼肚白,晨雾就像谁家不小心打翻的牛奶罐子,白花花、稠乎乎的一大片,顺着运河水面,慢悠悠地泼满了整个码头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、湿软的雾气,吸进鼻子里,凉丝丝、润乎乎的,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。远处的漕船、岸边的柳树、码头上的粮堆,全都被这层厚厚的晨雾裹了起来,朦朦胧胧、模模糊糊的,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,连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船桨划水的“哗啦”声,还有老船工的咳嗽声,才能让人分清,这不是画里,是活生生的运河码头。

就在这白茫茫的晨雾里,一道鹅黄色的身影,像只欢快的小蝴蝶,正提着裙摆,踮着脚尖,蹦蹦跶跶地往一艘最大的漕船甲板上跑。那身影不是别人,正是甜柚——个生得眉眼弯弯、脸蛋圆圆的姑娘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,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,甜得能腻死人,连名字都带着股清甜劲儿。她身上穿的鹅黄襦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小雏菊,跑起来的时候,裙摆随风飞扬,像一朵飘在雾里的小黄花,格外惹眼。

甜柚性子向来活泼好动,哪里耐得住性子慢慢走?这不,她一边跑,一边还踮着脚往漕船的船舱里瞅,眼神里满是好奇,脚下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压根没注意到,运河上的浪头正轻轻拍打着船身,让笨重的漕船时不时地晃悠一下。刚跑到甲板边缘,还没等她站稳脚跟,船身突然猛地晃了一下,像个喝醉了酒的老汉,左右摇摆起来。甜柚顿时慌了神,身子一歪,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乱抓,脚下却像踩在了滚木上似的,站不稳脚跟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旁边倒去。

她吓得眼睛都闭上了,嘴里还忍不住“呀”地叫了一声,双臂扑棱得像只受惊的雏鸭,乱挥乱舞着,恨不得能抓住点什么,稳住自己的身子。那模样,既狼狈又可爱,活像个没掌握好平衡的杂耍艺人,看得旁边早起忙活的老船工们,都忍不住偷偷憋笑。

“当心脚下!你这丫头,毛手毛脚的,就不能慢点走?”

一声洪亮又带着点沙哑的破锣嗓子,突然穿透厚厚的晨雾,从漕船的船头传来。紧接着,一根粗粗的竹竿,“啪”地一下,稳稳当当地横在了甜柚的腰后,像一根坚实的靠山,轻轻一托,就把快要摔倒的甜柚给稳住了。甜柚顺着竹竿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船工,正叉着腰,一脸无奈地看着她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还紧紧握着竹竿,脸上虽然带着点严肃,眼底却藏着浓浓的笑意。

这老船工,就是张三,在运河上撑了几十年船,是码头上传得响当当的老船工,经验丰富得很,不管是多大的浪头,只要有他在,漕船就能稳稳当当的,连船上的粮食都不会洒出一粒。他脸上的皱纹,像运河里的波纹一样,一道叠着一道,那是常年风吹日晒、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,手上的老茧,厚得像老树皮,却格外有力,握起竹竿来,稳得纹丝不动。

甜柚抓着竹竿,慢慢站稳脚跟,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却还是忍不住对着张三吐了吐舌头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,此刻变得湿漉漉的,像受了委屈的小可怜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:“张伯,对不起嘛,我就是太好奇了,想快点看看船舱里的粮食,没注意脚下。”

张三无奈地摇了摇头,把竹竿往旁边一靠,伸手点了点甜柚的额头,语气里带着点责备,又带着点宠溺:“你这丫头,真是越大越不省心。你以为这漕船,是你家里的绣花鞋啊?稳稳当当的,半点都不晃?这运河上的浪头,可专治你们这些毛手毛脚的小丫头片子不服气,再这么毛躁,下次可就没人能接住你咯!”

“我知道啦张伯,我下次一定慢点,再也不毛躁了!”甜柚连忙点了点头,像只乖巧的小兔子,一边说,一边又踮着脚,好奇地往船舱里探了探脑袋,小鼻子还轻轻皱了皱,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。船舱里黑漆漆的,因为晨雾太大,光线也不好,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麻袋,密密麻麻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
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着谷糠的清香,还有一点点潮湿的水汽,顺着船舱的门缝,扑面而来,钻进甜柚的鼻子里。甜柚下意识地蹙起了小鼻子,皱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儿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满是疑惑,转头对着张三问道:“张伯,船舱里这么多粮食,要是遇到风浪,船翻了可怎么办呀?对了,救生浮板藏在哪个犄角旮旯啦?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?”

甜柚这话一出口,旁边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留着山羊须的老者,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爽朗又温和,混着晨雾,飘得老远。那老者不是别人,正是随行的王大人,他为官清廉,性子也温和,向来喜欢甜柚这丫头的活泼可爱,今天跟着一起来视察漕船,没想到,还能听到这么天真烂漫的话。

王大人捻着自己的山羊须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,对着甜柚说道:“甜柚姑娘,你这就多虑啦。这运河,统共也就丈把深,就算真的掉下去,也不过是洗个冷水澡罢了,凭着咱们这些人的水性,扑腾两下,就能爬上来,哪里用得着什么救生浮板啊?”

王大人的话,还没说完,就见甜柚眼睛一瞪,二话不说,伸手就抓住身边一个装满粟米的麻袋,双手抓住麻袋口,猛地一撕——“刺啦”一声,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码头上,格外刺耳。麻袋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,金灿灿的粟米,像瀑布一样,哗啦啦地泻在甲板上,堆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堆,阳光透过晨雾,洒在粟米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好看极了。

周围的老船工们,还有随行的官员们,都被甜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给惊住了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王大人也停下了笑声,捻着山羊须的手,也顿住了,一脸疑惑地看着甜柚,问道:“甜柚姑娘,你这是干什么?好好的麻袋,怎么说撕就撕了?这可是朝廷的漕粮,万万不可胡闹啊!”

甜柚却丝毫不在意,她提着撕开口的空麻袋,踮着脚,对着岸边正在洗衣裳的船娘,大声地招呼道:“船娘姐姐们!劳驾大家过来一下,借你们的针线筐一用,我有急用!麻烦啦!”

岸边的码头上,原本有十来个船娘,正蹲在河边,搓着衣服,搓衣板“嘎吱嘎吱”地响着,水花四溅,她们一边搓衣服,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,声音清脆悦耳。听到甜柚的招呼声,她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,朝着漕船的方向看了过来,看到甜柚手里的空麻袋,还有甲板上的粟米,虽然心里疑惑,却还是纷纷站起身,拿起身边的针线筐,呼啦啦地围了过来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笑容,七嘴八舌地问道:“甜柚姑娘,你要针线筐干什么呀?是不是要缝什么东西?”“是啊是啊,好好的麻袋,怎么撕了?”

“谢谢姐姐们!”甜柚对着船娘姐妹们甜甜地笑了笑,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,把空麻袋递了过去,语气轻快地说道,“我要做浮囊呀!王大人说运河不深,掉下去没关系,可万一有人不会游泳,或者船翻得太急,来不及爬上来,可就麻烦啦!咱们用这些麻布,做几个浮囊,挂在船上,万一出事了,也能救人性命呀!”

船娘姐妹们一听,顿时明白了甜柚的心思,一个个都忍不住称赞道:“甜柚姑娘想得真周到!”“是啊是啊,还是甜柚姑娘心细,这浮囊可是好东西,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!”“没问题,针线筐都在这儿,咱们一起做,很快就能做好!”

说着,十几个船娘就围坐在漕船的甲板上,把针线筐放在膝盖上,熟练地拿起撕好的麻布片,粗粝的手指,捏着细细的钢针,穿上线,上下翻飞起来。她们常年做针线活,缝补衣服、缝补麻袋,手艺娴熟得很,钢针在她们手里,像是有了生命一般,飞快地穿梭在麻布片之间,“嗖嗖”的声音,此起彼伏,格外好听。

有的船娘,负责把麻布片缝成大大的口袋;有的船娘,负责往口袋里塞棉絮,白白的棉絮,塞进麻布口袋里,鼓成一个个白胖白胖的枕头,圆滚滚、胖乎乎的,可爱极了;还有的船娘,负责给浮囊缝上带子,方便挂在船上,或者系在身上。甜柚也没闲着,她坐在船娘姐妹们中间,拿起钢针,学着她们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缝着麻布片,虽然手艺不如船娘姐妹们娴熟,针脚也歪歪扭扭的,不像她们缝的那样整齐,可她学得格外认真,一双大眼睛,紧紧盯着手里的麻布片和钢针,连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,那认真的模样,格外动人。

周围的老船工们,看着这热闹的一幕,都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张三蹲在旁边,一边抽着旱烟,一边看着甜柚和船娘姐妹们,嘴角的笑意,藏都藏不住,嘴里还喃喃自语道:“这丫头,真是个好孩子,心善,还聪明,将来肯定有福气。”

可随行的工部李侍郎,却看得浑身不自在,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袍,头戴官帽,脸上总是带着一副高高在上、不苟言笑的样子,性子刻板又固执,最讲究的就是规矩,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,顿时气得直甩袖子,脸色铁青,对着甜柚和船娘姐妹们,大声地呵斥道:“成何体统!简直是不成体统!”
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浓浓的怒气,瞬间压过了船娘姐妹们缝针线的声音,周围的热闹,也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转头看向李侍郎,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解。甜柚也停下了手里的钢针,抬起头,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侍郎,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。

李侍郎皱着眉头,一脸厌恶地看了看甲板上的浮囊,又看了看船娘姐妹们,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满:“这可是朝廷的漕船,是运送漕粮的重地,何等庄重严肃!你们倒好,在这里缝缝补补,弄这些粗鄙不堪的麻布袋子,挂在漕船上,像什么样子?简直是对朝廷的大不敬!依我看,还不如直接栓几个尿泡,也比这些粗鄙玩意儿强!”

这话一说出口,周围的船娘姐妹们,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,她们低下头,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——这些麻布浮囊,是她们辛辛苦苦缝的,是用来救人性命的,怎么就成了粗鄙玩意儿?怎么就对朝廷大不敬了?甜柚也皱起了小眉头,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一双大眼睛里,满是不服气,对着李侍郎,小声地反驳道:“李侍郎,您不能这么说呀!这些浮囊不是粗鄙玩意儿,它们能救人性命!万一漕船出了意外,这些浮囊,就能保住大家的性命,比什么都重要,怎么能和尿泡相提并论呢?”

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!”李侍郎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朝廷的漕船,从来都是顺顺利利的,怎么可能出意外?再说了,就算出了意外,自有朝廷的规矩,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在这里瞎胡闹,弄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!赶紧停下来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都给我扔了!”

“我不扔!”甜柚咬着嘴唇,倔强地说道,“这些浮囊能救人性命,我不能扔!就算您说我瞎胡闹,我也要把它们做好,挂在船上!”

“你!”李侍郎被甜柚气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旁边的王大人,连忙走上前来,拉住了他,对着他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地说道,“李侍郎,息怒,息怒。甜柚姑娘也是一片好心,她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,并没有胡闹。再说了,这些浮囊,也费不了多少功夫,做出来挂在船上,也算是多一份保障,万一真的出了意外,也能派上用场,何乐而不为呢?就顺着甜柚姑娘的意思,让她们做吧。”

李侍郎看了看王大人,又看了看倔强的甜柚,还有周围船娘姐妹们委屈的神色,心里虽然不满,可也知道,王大人说得有道理,再僵持下去,也不好看,只能冷哼一声,甩了甩袖子,愤愤地走到一边,背对着她们,不再说话,只是脸色依旧铁青,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:“不成体统,真是不成体统……”

看到李侍郎不再发作,甜柚和船娘姐妹们,都松了一口气,纷纷低下头,继续缝着手里的浮囊,甲板上,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,钢针穿梭的“嗖嗖”声,船娘姐妹们小声的交谈声,还有远处的浪头声,交织在一起,格外和谐。甜柚一边缝,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生气的李侍郎,忍不住对着他做了个鬼脸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满是俏皮的笑意,看得旁边的王大人,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时间,就在这热闹的缝补声中,慢慢流逝。晨雾渐渐散去,太阳慢慢升起,金色的阳光,洒在运河水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子,格外好看。漕船的甲板上,一个个白胖白胖的浮囊,已经做好了,甜柚还特意让船娘姐妹们,在每个浮囊上,都绣了一个大大的“丰”字——寓意着漕粮丰收,也寓意着大家平安顺遂。绣好的浮囊,被一个个挂在漕船的船舷上,白花花的一片,像一串串大大的白灯笼,格外显眼,也给这庄重的漕船,增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。

李侍郎,自始至终,都背对着她们,不肯回头看一眼那些浮囊,嘴里时不时地嘟囔着,一脸的不满,可也再也没有阻止她们。老船工们,看着挂在船舷上的浮囊,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张三还特意走上前来,摸了摸浮囊,对着甜柚,赞许地说道:“甜柚丫头,做得好,做得好啊!这些浮囊,真是好东西,有了它们,咱们以后行船,也能更安心一些了。”

甜柚对着张三,甜甜地笑了笑,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,语气轻快地说道:“张伯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只要能帮到大家,就好啦。”

一整天,运河码头都格外热闹,老船工们,忙着装卸漕粮,把一袋袋金灿灿的粟米、大米,搬进漕船的船舱里,忙得热火朝天;船娘姐妹们,忙着缝补剩下的浮囊,或者帮着老船工们,整理船舱里的粮食;甜柚则围着漕船,跑来跑去,一会儿检查一下浮囊有没有挂牢固,一会儿又跑到船舱里,看看粮食有没有堆放整齐,一会儿又和老船工们,聊聊天,问问行船的趣事,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,始终充满了好奇和活力,走到哪里,就把笑声带到哪里。

不知不觉,夕阳西下,金色的夕阳,给漕船、给码头、给运河水面,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格外温柔。岸边的柳树,枝条随风飞扬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映在水面上,轻轻晃动着。老船工们,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,坐在漕船的甲板上,抽着旱烟,聊着天,脸上满是疲惫,却也带着满满的欣慰——漕粮都已经装好了,明天,就能顺利起航,把这些粮食,送到京城去。

夜幕,渐渐降临,一轮弯弯的月牙儿,像一把小小的镰刀,慢慢爬上了岸边的柳梢头,洒下淡淡的月光,照亮了整个运河码头。岸边的灯火,渐渐亮起,星星点点的,像天上的星星,倒映在运河水面上,波光粼粼,格外好看。码头渐渐安静了下来,老船工们,都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,休息去了;随行的官员们,也都住进了岸边的客栈里,只剩下几盏灯笼,挂在漕船的船舷上,随风摇曳,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
可谁也没有想到,就在这寂静的夜色里,三道黑影,像三只偷偷摸摸的老鼠,正贴着岸边的墙壁,螃蟹似的,横着身子,慢慢挪进了运河码头。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双阴狠的眼睛,脚步放得极轻,小心翼翼的,生怕被别人发现,连呼吸都放得极低,只有脚下的鞋子,踩在地上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夜色里,格外清晰。

“快点,快点,动作麻利点,别磨蹭!耽误了相爷的大事,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!”领头的那个黑影,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两个黑影,急促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他的手里,抡着一把大大的铁凿,铁凿在月光下,泛着冰冷的寒光,看起来,格外吓人。

“知道了,大哥!”身边的两个黑影,连忙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,回应道,动作也变得更快了,他们紧紧跟在领头黑影的身后,小心翼翼地,向着甜柚她们白天忙活的那艘漕船,慢慢挪去。

领头的黑影,停下脚步,抬起头,借着淡淡的月光,看了看漕船的船舷,看到上面挂着的那些白花花的浮囊,还有船身上贴着的那张小小的红纸——那是甜柚白天,特意贴上去的,用来标记这艘漕船,方便明天辨认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,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两个黑影,说道:“就是那艘贴红纸的漕船!相爷吩咐了,一定要把这艘漕船凿破,让它沉下去,定要那个叫甜柚的小妮子,明天早上,变成一只落汤鸡,让她知道,得罪相爷,是什么下场!还有船上的那些官员,也让他们好好尝尝,掉在运河里的滋味!”

“明白!大哥!”两个黑影,齐声回应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阴狠,他们也抬起头,看了看那艘漕船,眼神里,满是恶意。

说着,三个黑影,就快速地冲到了漕船的船边,领头的黑影,举起手里的铁凿,对着漕船的船板,狠狠的楔了下去!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铁凿的尖端,稳稳地楔进了厚厚的船板里,紧接着,他又用力,把铁凿往里面拧了拧,然后猛地拔了出来。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一股清凉的河水,瞬间从船板的破洞里,喷了出来,形成一道三尺多高的银柱子,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光芒,格外刺眼。三个黑影,看到这一幕,脸上都露出了阴狠的笑容,他们没有丝毫停留,又快速地在船板上,凿了几个大洞,等到河水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船舱里灌的时候,他们才相视一眼,转身,撒腿就跑,像三只受惊的兔子,飞快地冲出了运河码头,很快,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,只留下漕船的船板上,几个大大的破洞,河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面灌着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

没过多久,船舱里,就突然炸出了二十多声凄厉的嚎叫,还有惊慌失措的呼喊声——“不好了!漏水了!船舱漏水了!”“救命啊!救命啊!船要沉了!”“快!快逃啊!”

原来,这艘漕船,不仅仅装着漕粮,还有丞相党新造的几艘小型漕船,临时放在这艘大漕船的船舱里,准备明天一起运往京城。此刻,船舱里灌满了河水,那些小型漕船,正咕嘟嘟地往河底沉去,而船舱里,还有几个负责看守漕粮和小型漕船的丞相党手下,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漏水,吓得惊慌失措,只能在船舱里,疯狂地嚎叫着,挣扎着,却根本找不到逃生的路。

船舱里的嚎叫声,还有河水灌进来的“哗啦”声,瞬间打破了夜色的寂静,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野鸭,它们“嘎嘎”地叫着,扑棱着翅膀,飞快地飞向远方,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。

住在旁边船舱里的甜柚,听到这惊慌失措的嚎叫声,还有河水的声响,顿时就醒了过来,她来不及穿上鞋子,赤着脚,就冲出了自己的船舱,看到漕船的船板上,几个大大的破洞,河水正源源不断地往船舱里灌着,船舱里,还有人在疯狂地嚎叫着,她顿时就慌了神,可很快,她就冷静了下来,对着周围,大声地嘶吼道:“浮囊!快!快扔浮囊!船舱漏水了,有人被困在里面了,快用浮囊救他们!”

甜柚的尖嗓子,在寂静的夜色里,格外响亮,瞬间叫醒了住在其他船舱里的老船工们,还有随行的官员们。他们一个个,都来不及穿上衣服,就匆匆忙忙地冲出了船舱,看到眼前的一幕,都吓得脸色惨白,可听到甜柚的呼喊声,他们都立刻反应了过来,纷纷跑到船舷边,抓起挂在上面的浮囊,对着船舱的方向,噗通噗通地砸进了河面。

那些绣着“丰”字的布口袋,一个个落在水面上,漂浮在河面上,像一个个白胖白胖的小胖子,格外显眼。船舱里的那些丞相党手下,还有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官员,看到水面上的浮囊,顿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,一个个拼命地挣扎着,从船舱里,爬了出来,跳进了河里,化作一群抢食的鱼群,疯狂地抢夺着水面上的浮囊,有的官员,因为太过惊慌,甚至还在河里,互相推搡着,只为了能抢到一个浮囊,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
王大人,也匆匆忙忙地冲出了船舱,他平日里养尊处优,哪里会游泳?看到河水不断地往船舱里灌,船身也在慢慢下沉,他吓得双腿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,幸好,旁边的老船工,及时扔过来一个浮囊,他连忙扑过去,紧紧抱住浮囊,才没有掉进河里。可他还是被吓得不轻,抱着浮囊,在河面上,浮浮沉沉,一边咳嗽,一边直打嗝,每嗝一声,就吐一个水泡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声音沙哑地对着甜柚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甜...嗝...柚姑娘...下...下官...再...再不敢说...尿泡了...这...这浮囊...真是...真是好东西...谢...谢谢...谢谢你...”

甜柚站在漕船的甲板上,一边指挥着老船工们,扔浮囊,救人,一边还时不时地,对着河里的人,大声地喊道:“大家别慌!别抢!每个人都有浮囊,慢慢游,抓住浮囊,就能保住性命!”她的脸上,满是焦急,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可她的眼神,却依旧坚定,动作也依旧麻利,丝毫没有慌乱。

老船工们,也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,有的跳进河里,救人;有的则拿着船桨,小心翼翼地,把浮囊,送到那些被困在河里的人身边;还有的,则在甲板上,指挥着大家,有序地救人,原本惊慌失措的场面,渐渐变得有序起来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