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丫,怎么了?没事吧?”甜柚连忙走了过去,紧张地询问道,生怕翠丫受伤了。
翠丫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,眼神里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她摇了摇头,小声地说道:“姑娘,我没事,我……我刚才用镐头挖岩壁的时候,挖到了一块硬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,镐头都被卡住了。”
甜柚听了,眼睛一亮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——难道,她们挖到煤了?而且,看这动静,说不定还是一块好煤!她连忙说道:“快,姐妹们,把矿灯都拿过来,凑近一点,我们看看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姑娘们听了,也都兴奋起来,纷纷拿着矿灯,围了过来,把翠丫和那块岩壁,围得水泄不通。十几盏矿灯的灯光,同时照在那块岩壁上,原本黑亮亮的岩层,在火光的映照下,竟然泛出了绸缎般的光泽,光滑又细腻,和她们平时看到的那些粗糙的岩层,截然不同,一眼看上去,就知道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岩层。
翠丫,也变得兴奋起来,她用力地,把镐头从岩壁的缝隙里拔了出来,然后,又拿起镐头,小心翼翼地,一点点地挖着岩壁上的泥土和碎石,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却格外认真,生怕不小心,弄坏了里面的东西。
甜柚和姑娘们,都屏住了呼吸,紧紧地盯着翠丫的动作,眼神里,满是期待和紧张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她们心里都在祈祷,祈祷这是一块好煤,祈祷她们的努力,没有白费。
时间,一点点过去,翠丫,也挖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用力。很快,一块黑乎乎、沉甸甸的东西,就从岩壁里,被她挖了出来。那块东西,黑乎乎的,表面光滑,泛着绸缎般的光泽,拿在手里,沉甸甸的,还带着一丝温热。
翠丫,把那块东西,捧在手里,仔细地看了看,然后,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响亮又兴奋,惊飞了旁边树枝上的夜枭,夜枭“嘎嘎”地叫着,扑棱着翅膀,飞快地飞向了夜空深处:“露、露天煤!全是煤!姑娘,姐妹们,我们挖到煤了!而且,还是一块上好的露天煤!”
姑娘们听了,顿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,一个个都激动得跳了起来,互相拥抱在一起,有的姑娘,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——这是她们第一次,靠自己的努力,挖到煤,这不仅仅是一块煤,更是她们努力的成果,是她们的希望,是她们证明自己的证据!
甜柚,也格外兴奋,她从翠丫手里,接过那块煤块,捧在手里,仔细地看了看,然后,她拿起煤块,往旁边的岩壁上,用力一划——“滋啦”一声,一串金灿灿的火花,瞬间爆了出来,耀眼夺目,在昏暗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!
看到这串金灿灿的火花,甜柚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激动又惊喜的笑容,她忍不住,扯着嗓子,尖叫起来:“焦煤!姐妹们,是焦煤!而且,还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!我们挖到极品焦煤了!”
极品焦煤,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东西啊!比普通的煤炭,燃烧得更旺,火力更足,而且,燃烧的时候,还没有那么多的煤烟,不管是用来取暖、做饭,还是用来炼铁、炼钢,都是最好的选择,价值连城!就连朝廷,都在到处寻找极品焦煤,没想到,她们竟然在这里,意外地挖到了!
姑娘们听了,更是激动得不行,欢呼声,传遍了整个荒坡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响亮。她们围着那块极品焦煤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,眼神里,满是兴奋和自豪——她们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竟然能挖到这么珍贵的极品焦煤,她们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也能这么厉害!
甜柚,强压下心中的兴奋,她知道,这件事,非同小可,必须立刻上报朝廷,让朝廷知道,她们在这个矿区,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。她连忙说道:“姐妹们,别光顾着高兴了,这件事,非常重要,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个好消息,上报朝廷!我现在,就写捷报,用六百里加急,送进京城,让陛下和朝廷,都知道我们的成果!”
姑娘们纷纷点了点头,兴奋地说道:“好!听姑娘的!”
甜柚,立刻从自己的包袱里,拿出笔墨纸砚,借着矿灯的灯光,飞快地写起了捷报。她的字迹,娟秀又工整,一笔一划,都写得格外认真,把她们如何挖到极品焦煤的经过,详详细细地写在了捷报上,字里行间,都透露着她的兴奋和自豪。
写好捷报之后,甜柚,立刻让人找到了矿监王大人,让他安排人,用六百里加急,把捷报,火速送进京城。矿监王大人,听到她们挖到极品焦煤的消息,也吓得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,直到他亲眼看到那块泛着绸缎般光泽的极品焦煤,才相信这是真的。他连忙点了点头,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立刻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,带着捷报,快马加鞭,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——他知道,这件事,若是办好了,他也能跟着沾光,说不定,还能得到朝廷的嘉奖。
六百里加急,速度快得惊人,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,捷报,就送到了京城,送到了丞相府的书案上。丞相,是朝廷的重臣,掌管着朝廷的大小事务,性格火爆,脾气急躁,当他看到捷报上的内容,看到一个名叫甜柚的小姑娘,竟然在那个偏远、落后的矿区,领着一群姑娘,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时,顿时气得火冒三丈,猛地一拍书案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书案上的茶杯、笔墨纸砚,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,茶杯“啪”的一声,摔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丞相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扯着嗓子,厉声吼道,“工部那群饭桶!养着他们,有什么用?派了那么多官员,去那个矿区巡查、督办,查了那么久,连一点好煤都没找到,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,领着一群姑娘,用了短短七天的功夫,就找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!他们这群饭桶,简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!”
旁边的管家,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丞相,您息怒,息怒啊!工部的官员们,也不是故意的,那个矿区,地形复杂,煤脉隐蔽,确实不好找。而且,那个甜柚姑娘,据说前段时间,还靠着运河浮囊,立了大功,想来,也是个有本事的人,所以,才能找到极品焦煤。”
“有本事?”丞相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,“一个黄毛丫头,能有什么本事?不过是运气好,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!工部那群饭桶,竟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上,真是气死我了!”
管家,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能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,默默地低着头,心里暗暗祈祷,丞相能快点消气,别迁怒到自己身上。摔碎的茶盏,还没来得及扫净,丞相府的下人,还在慌慌张张地打扫着地上的碎片和茶水,可矿场那头,又闹出了新的动静,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,发生了。
那天,天气格外晴朗,阳光明媚,矿区里,一片热闹的景象。甜柚,正领着姑娘们,在矿场里,认真地计算着矿脉的走向——她们挖到极品焦煤之后,并没有骄傲自满,而是更加努力了,她们想找到更多的焦煤,想为朝廷,贡献更多的力量,也想靠自己的努力,证明姑娘们,并不比男人差。
甜柚,拿着一根树枝,蹲在地上,一边画着矿脉的图纸,一边耐心地给姑娘们讲解道:“姐妹们,你们看,我们上次挖到焦煤的地方,在这里,根据岩层的纹理和走向,我判断,这条矿脉,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延伸的,而且,这条矿脉,应该很长,里面,肯定还有更多的焦煤,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矿脉,一点点地挖下去,肯定能挖到更多的极品焦煤……”
姑娘们,都围在甜柚的身边,认真地听着,一个个都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,时不时地,还会提出一些问题,甜柚,也都一一耐心地解答着,气氛,格外融洽、格外热闹。
就在这时,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突然传来,惊得甜柚和姑娘们,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纷纷回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这一看,可把她们都惊呆了——只见那个曾经嘲笑她们、缺了两颗门牙的老矿工,此刻,正五体投地地跪在乌黑的煤渣里,额头,不停地往煤渣上磕着,磕得“咚咚”作响,额头,很快就磕得青紫一片,还沾了不少黑乎乎的煤渣,可他却丝毫不在意,依旧不停地磕着头,嘴里,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求姑娘收老朽为徒!求姑娘收老朽为徒啊!老朽挖了四十年煤,挖了一辈子煤,还不如您七天的功夫,还不如您一个黄毛丫头,老朽服了,老朽是真的服了!求姑娘,发发善心,收老朽为徒,教教老朽探矿的技巧,教教老朽,怎么分辨煤的好坏,老朽就算做牛做马,也报答姑娘的恩情!”
他的声音,沙哑又诚恳,带着一丝哭腔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和敬佩,传遍了整个矿场。矿场里的其他矿工们,听到他的话,也都纷纷围了过来,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——这个老矿工,在矿区里,可是资格最老的矿工,挖了四十年煤,经验丰富,平日里,最是高傲、最是不服输,从来没有服过谁,就连矿监王大人,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,可现在,他竟然跪在一个黄毛丫头的面前,苦苦哀求,求这个黄毛丫头,收他为徒,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!
甜柚和姑娘们,也都愣住了,她们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,看着他额头的青紫,看着他诚恳的眼神,心里,都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姑娘们,憋笑憋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,嘴角微微上扬,却又不敢笑出声来——她们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曾经嘲笑她们、看不起她们的老矿工,竟然会有这么一天,跪在她们面前,苦苦哀求,求姑娘收他为徒,这简直是太解气、太好笑了!
可甜柚,却没有笑,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,脸上的表情,变得温柔起来,眼神里,也满是敬佩——这个老矿工,虽然曾经嘲笑过她们,虽然性格高傲,可他却是一个知错能改、虚心求教的人,他能放下自己的身段,跪在一个比他小很多、比他资历浅很多的姑娘面前,求她收自己为徒,这份勇气,这份诚恳,就值得让人敬佩。
甜柚,连忙走上前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把跪在地上的老矿工,扶了起来,温柔地说道:“老丈,您快起来,快起来!您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能给我下跪呢?这可折煞我了!”
老矿工,被甜柚扶了起来,可他依旧低着头,脸上满是羞愧和诚恳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姑娘,老朽不配站起来,老朽曾经嘲笑您,嘲笑您一个黄毛丫头,不配管矿,嘲笑姑娘们,不配探矿,可现在,您用实力,证明了自己,您领着姑娘们,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,老朽服了,老朽是真的服了!求姑娘,一定要收老朽为徒,教教老朽探矿的技巧,老朽就算做牛做马,也报答姑娘的恩情!”
甜柚,看着老矿工诚恳的眼神,忍不住笑了起来,声音温柔又清脆:“老丈,您别这么说,以前的事情,都过去了,我早就不放在心里了。探矿,本来就是一件需要互相学习、互相进步的事情,没有什么配不配的。您挖了四十年煤,经验丰富,我还要向您请教挖煤的技巧呢,怎么敢收您为徒呢?”
说着,她解下腰间的柚叶粮袋,打开粮袋,从里面,拿出最后半块温热的馍馍,小心翼翼地,塞进了老矿工的手里,温柔地说道:“老丈,别再苦苦哀求了,要学探矿,也得先吃饱饭,有力气,才能学好啊!这半块馍馍,您先吃了,补充补充体力,以后,我们一起学习,一起努力,一起挖更多的煤,为朝廷,贡献更多的力量,好不好?”
老矿工,捧着甜柚递过来的半块馍馍,双手,不停地哆嗦着,眼泪,瞬间就流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煤灰,砸在馍馍上,砸在甜柚绣的柚叶粮袋上,洇开一朵朵灰白的小花,像一个个小小的印记,刻在了粮袋上,也刻在了老矿工的心里。他抬起头,看着甜柚温柔的眼神,看着她真诚的笑容,哽咽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,小心翼翼地,咬了一口馍馍,馍馍虽然已经有些凉了,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麦香,吃在嘴里,暖在心里,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,都要好吃。
矿场里的其他矿工们,看着这一幕,心里,也都泛起了一丝感动和敬佩。他们纷纷走上前,对着甜柚,恭敬地抱了抱拳,声音粗哑却诚恳地说道:“甜柚大人,我们以前,有眼不识泰山,嘲笑您,嘲笑姑娘们,求您,别往心里去。以后,我们都听您的,您让我们干什么,我们就干什么,我们和您,和姑娘们,一起努力,一起挖更多的煤,一起为朝廷,贡献更多的力量!”
甜柚,看着眼前这些诚恳的矿工们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声音脆生生地说道:“好!太好了!谢谢大家!以后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我们一起努力,一起加油,再也不分男女,再也不分高低贵贱,我们靠自己的双手,一起活出个人样来,一起把这个矿区,变得越来越好!”
“好!一起努力,一起加油!”矿工们和姑娘们,一起欢呼起来,欢呼声,传遍了整个矿场,响亮又热烈,在阳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动人。
暮色,渐渐浓了起来,夕阳,把天空,染成了一片金灿灿的颜色,像一幅美丽的画卷。矿区里的篝火,被点燃了,熊熊燃烧的篝火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照亮了整个矿场,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。篝火旁,飘起了烤土豆的焦香,浓郁又诱人,那是姑娘们,特意找来的土豆,放在篝火旁边,烤给大家吃的。
甜柚,坐在篝火旁,手里拿着几根彩色的丝线,正挨个给姑娘们,发自己新缝的柚叶荷包。荷包,是用彩色的粗布做的,上面,绣着翠绿的柚叶,针脚虽然不算精致,却绣得格外认真,小巧又可爱,里面,还装着一些晒干的柚叶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能驱虫、能安神。
“翠丫,这个给你,”甜柚,把一个绣着粉色柚叶的荷包,递给了翠丫,温柔地说道,“这个荷包,你戴在身上,能驱虫、能安神,以后,再也不怕虫子咬你了,也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翠丫,接过荷包,紧紧地握在手里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眼睛里,满是感动,小声地说道:“谢谢姑娘,谢谢姑娘,这个荷包,真好看,我太喜欢了!”
甜柚,又把其他的荷包,一个个地,递给了其他的姑娘们,每个姑娘,都收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柚叶荷包,她们拿着荷包,互相欣赏着,脸上,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眼神里,满是幸福和自豪。
老矿工,坐在篝火旁,手里,还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馍馍,看着姑娘们开心的模样,看着甜柚温柔的笑容,突然,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,大声地吼起了山歌。山歌的调子,粗狂又嘹亮,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,虽然不好听,却唱得格外认真,格外投入:“黑黢黢的矿场,亮堂堂的灯,俏姑娘们探矿忙,挖到焦煤喜洋洋……”
他的歌声,虽然粗哑、虽然难听,却充满了喜悦和自豪,传遍了整个矿场,盖过了篝火燃烧的声响,也盖过了姑娘们的笑声。翠丫,被他突如其来的歌声,吓了一跳,手里拿着的烤土豆,“咕噜”一声,滚进了篝火里,溅起的火星子,“噼里啪啦”地飞了起来,把漆黑的夜空,烫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窟窿,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,一闪一闪的,格外好看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看着翠丫慌张的模样,看着篝火里滚来滚去的烤土豆,看着老矿工认真唱歌的样子,甜柚和姑娘们,还有矿工们,都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,清脆又响亮,温暖又幸福,传遍了整个矿区,飘向了遥远的夜空,在暮色中,久久回荡。
篝火,依旧熊熊燃烧着,烤土豆的焦香,依旧浓郁诱人,柚叶荷包的清香,依旧淡淡萦绕,山歌的调子,依旧粗狂嘹亮,笑声,依旧温暖幸福。甜柚,坐在篝火旁,看着身边,这些真诚、善良、努力的人们,看着眼前,这片曾经黑黢黢、乱糟糟,如今却充满了希望和欢乐的矿区,脸上,露出了温柔又幸福的笑容。
她知道,她来这矿区,没有来错;她知道,她的努力,没有白费;她知道,只要她们一起努力、一起加油,只要她们心中有希望、有勇气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,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。她们,这些平凡的姑娘们,这些平凡的矿工们,一定会靠自己的双手,把这片黑黢黢的矿区,变得越来越好,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,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,活出属于自己的幸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