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工们,听到这个消息,也都纷纷赶了过来,一个个都满脸的愤怒和焦急,跟着甜柚,飞快地朝着运河上游跑去。一路上,甜柚的心里,十分着急——上游的雨量计,是最重要的,因为上游的降雨量,直接关系到运河的水位,关系到两岸的粮仓和百姓的安全,现在,上游的雨量计全被破坏了,若是这时候下雨,他们就无法知道降雨量,无法提前做好准备,后果不堪设想!
很快,众人就跑到了运河上游的堤岸旁。眼前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气得浑身发抖——只见十二根竹竿,孤零零地立在堤岸旁,顶端的瓦罐,全都变成了碎片,散落在地上,一片狼藉,有的陶片,还沾着泥土和朱砂,显然,是被人故意砸坏的。每根竹竿上,都挂着一张黄符,黄符上,用朱砂写着“窥天者死”四个大字,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恶意,在风一吹,黄符轻轻摇晃,显得格外吓人。
“太过分了!是谁这么恶毒!竟然敢破坏甜柚姑娘的雨量计!”张三气得浑身发抖,叼着的旱烟袋,都差点掉在地上,脸上满是愤怒,“这肯定是那些造谣的人干的!肯定是他们,怕甜柚姑娘的雨量计派上用场,怕他们的谣言被戳穿,所以才故意来破坏雨量计,还留下这么恶毒的话,威胁甜柚姑娘!”
“没错!肯定是他们干的!”船工们,一个个都气得咬牙切齿,握紧了拳头,“太恶毒了!我们一定要抓住他们,好好教训他们一顿,让他们知道,我们的厉害,让他们知道,甜柚姑娘的东西,不是那么好破坏的!”
桂花,更是气得直哭,蹲在地上,一边捡着瓦罐的碎片,一边哽咽着说道:“这些杀千刀的,太没良心了!甜柚姑娘,辛辛苦苦做的雨量计,就这样被他们砸坏了,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,怎么能这么恶毒!”
甜柚,却异常的冷静。她蹲在碎片堆里,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那些陶片,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,只有满满的认真和焦急,她的手指,被锋利的陶片划破了,鲜血,顺着手指流了下来,滴在陶片上,格外刺眼,可她却浑然不觉,依旧不停地扒拉着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快找找!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!”
众人一看,也都纷纷冷静下来,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陶片,寻找着线索。他们知道,现在,愤怒和哭泣,都没有用,最重要的,是找到破坏雨量计的人,是看看,有没有什么线索,能知道,最近有没有下雨,有没有降雨量。
就在这时,甜柚的手,突然停住了。她猛地举起一块陶片,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和凝重,大声喊道:“快看!大伙儿快来看!这罐子碎前,记了二指雨量!”
众人一听,都纷纷围了过来,凑近甜柚手里的陶片,仔细地瞧了起来。只见那块陶片,是瓦罐的内侧,上面,赫然刻着两道新痕,痕迹清晰,显然,是刚刻上去不久的,正是甜柚之前教他们的,记录雨量的刻度——二指雨量!
“真的!真的有两道刻度!”张三瞪大了眼睛,仔细地看了看陶片上的痕迹,脸上满是惊讶和凝重,“这么说来,在瓦罐被破坏之前,上游已经下过雨了,降雨量,是二指!”
“二指雨量!”众人一听,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他们都知道,运河上游,多是山区,若是下了二指雨量,山区的雨水,就会顺着河流,汇入运河,导致运河水位上涨,若是再继续下雨,降雨量增加,运河就有可能涨水,冲垮岸边的粮仓和房屋,危及百姓的安全!
“要出大事!”甜柚猛地站起来,脸上满是凝重和焦急,她一把扔掉手里的陶片,撒腿就往岸边的粮仓跑去,一边跑,一边大声喊道:“张三叔,你带人,立刻去检查其他地方的雨量计,看看有没有被破坏,看看有没有记录降雨量!桂花姐,你带人,立刻去通知运河两岸的百姓,让他们做好防范,提前转移贵重物品,准备应对洪水!其他人,跟我去粮仓,转移军粮!”
“是!甜柚姑娘!”众人一听,都纷纷应道,一个个都行动起来,张三带着几个人,飞快地去检查其他地方的雨量计,桂花带着几个人,飞快地去通知百姓,剩下的人,则跟着甜柚,飞快地朝着粮仓跑去,每个人的脸上,都满是凝重和焦急,他们都知道,时间紧迫,若是再耽误,就有可能来不及了!
运河边的粮仓,分为南仓和北仓,里面存放着十万担军粮,还有大量的百姓口粮,若是被洪水淹没,不仅会损失惨重,还会影响到漕运,影响到军队的补给,甚至会导致百姓们断粮,后果不堪设想!
甜柚,飞快地跑到粮仓门口,守仓的刘主事,正翘着二郎腿,坐在粮仓门口的石凳上,嗑着瓜子,手里还拿着一本钦天监刚送来的《晴雨录》,优哉游哉的,脸上满是悠闲,丝毫没有察觉到,危险,正在悄然降临。
“刘主事!不好了!快!立刻转移南仓的十万担军粮!”甜柚冲到刘主事面前,气喘吁吁地说道,脸上满是凝重和焦急,汗水,顺着她的脸颊,不停地流下来,浸湿了她的衣服。
刘主事,被甜柚吓了一跳,手里的瓜子,撒了一地,他抬起头,看了看甜柚,脸上满是不耐烦和不屑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姑娘莫慌,莫慌,你急什么啊?钦天监刚送来《晴雨录》,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,半月无雨,天气晴朗,怎么可能会有洪水?你这是小题大做,杞人忧天了!”
他说着,还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《晴雨录》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我说甜柚姑娘,你就别再折腾了,那些瓦罐竹筒,本来就是胡闹,现在被人破坏了,也是好事,省得你再在这里妖言惑众,影响人心。赶紧回去吧,别在这里耽误本官办事!”
“刘主事!你糊涂!”甜柚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主事,厉声吼道,“钦天监的话,不能全信!上游的雨量计,被人破坏了,但是,我们在陶片上,发现了二指雨量的记录,上游已经下过雨了,若是再继续下雨,运河就会涨水,粮仓就会被淹没,十万担军粮,就会毁于一旦,到时候,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!”
话音未落,甜柚已经不再理会刘主事,转身冲进粮仓,扛起一袋黍米,就往仓外冲。她的力气,不大,可此刻,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,一袋沉甸甸的黍米,被她扛在肩上,竟然毫不费力,她一边扛着麻袋,一边大声吼道:“大伙儿,都动起来!快!把粮仓里的粮食,全都转移到高处,转移到南仓的高地上去,越快越好!”
跟着甜柚来的船工们,也纷纷冲进粮仓,扛起粮袋,往仓外冲,搬运粮袋的队伍,像一群忙碌的蚂蚁,来回穿梭,粮仓里,响起了众人忙碌的脚步声、呼喊声,还有粮袋碰撞的声音,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甜柚,一边扛着麻袋,一边不停地指挥着:“张三叔,你带人,堵住北仓的窗户,用木板和泥土,把窗户封死,防止洪水灌进来!桂花姐,你带人,把粮垛垫高,用石头和木板,把粮垛垫起来,远离地面,防止被水浸泡!其他人,加快速度,把粮食,全都搬到板车上,运到南仓高地去,不要耽误时间!”
刘主事,站在粮仓门口,看着忙碌的众人,又看了看手里的《晴雨录》,脸上满是犹豫和纠结。他心里,还是不愿意相信甜柚的话,还是觉得,钦天监的话,才是正确的,可看着甜柚和船工们,一个个都神色凝重、忙碌不已的样子,他心里,又有了一丝动摇,一丝害怕——他怕,万一甜柚说的是真的,万一真的发生了洪水,粮仓被淹没,十万担军粮被毁掉,他的乌纱帽,就保不住了,甚至,还会被治罪,砍头示众!
他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忍不住,举着《晴雨录》,追在甜柚后面,一边跑,一边大声喊道:“祖宗!祖宗!你慢点儿!挪粮,是大事,不能这么草率!挪粮,要工部的批文啊!没有工部的批文,私自挪动军粮,是大罪,是要被治罪的!我……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!”
甜柚,正扛着一袋黍米,往板车上放,听到刘主事的话,气得回头瞪了他一眼,猛地把最后一袋米,甩进板车,反手,就将一张皱巴巴的纸,拍在了刘主事的脸上,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耐烦:“批文!批文!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批文!这纸,就是工部的批文,早就被我请下来了,被汗水浸得能摊煎饼了,你自己看看!”
刘主事,被甜柚拍得一个趔趄,连忙接住脸上的纸,展开一看,果然,是工部的批文,上面,盖着工部的官印,字迹清晰,虽然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,却确实是真的。他看着手里的批文,又看了看忙碌的众人,脸上的犹豫和纠结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恐惧和焦急,他连忙扔掉手里的《晴雨录》,冲进粮仓,也跟着众人,一起扛起粮袋,往仓外冲,一边扛,一边大声喊道:“快!快!都加快速度!赶紧把粮食转移走,晚了,就来不及了!”
众人,看到刘主事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,一个个都更加有干劲了,搬运的速度,也更快了。板车,一辆接一辆地,装满了粮袋,飞快地朝着南仓高地跑去,船工们,来回穿梭,扛着粮袋,累得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,可他们,却没有一个人抱怨,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,他们都知道,时间紧迫,每多搬一袋粮食,就多一份安全,每多耽误一秒钟,就多一份危险。
太阳,渐渐升高,阳光,越来越强烈,众人的衣服,都被汗水浸湿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脸上,布满了汗水和尘土,一个个都变成了“土人”,可他们,依旧不停地忙碌着,依旧不停地搬运着粮食,运河边,粮仓外,到处都是众人忙碌的身影,到处都是忙碌的脚步声和呼喊声,气氛,紧张而又忙碌。
终于,在傍晚时分,大部分的军粮,都被转移到了南仓的高地,只剩下最后一批粮食,还在往北仓外搬运。就在这时,天空,突然暗了下来,乌云,像被打翻的墨汁一样,飞快地聚集起来,遮住了整个天空,狂风,呼啸着,吹得芦苇荡“沙沙”作响,吹得竹竿上的黄符,“哗啦哗啦”地响,吹得众人的衣服,猎猎作响,一股压抑的气息,笼罩着整个运河两岸。
“要下雨了!快!加快速度!赶紧把最后一批粮食,搬运完!”甜柚抬起头,看了看天空,脸上满是凝重和焦急,大声地吼道,加快了搬运的速度。
众人一听,也都纷纷加快了速度,一个个都拼尽全力,扛着粮袋,往板车上放,板车,飞快地朝着南仓高地跑去,没有人敢停留,没有人敢耽误,他们都知道,暴雨,马上就要来了!
果然,没过多久,第一滴雨点,就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,紧接着,更多的雨点,密密麻麻地掉了下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铜钱大的雨点,砸在地上,砸在瓦罐的碎片上,砸在粮仓的屋顶上,发出“叮当叮当”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像无数颗小石子,砸在地上,格外响亮。
暴雨,在子时,终于彻底袭来,倾盆大雨,哗哗地下着,像天河决了口一样,倾泻而下,雨点,砸得地面,溅起了一朵朵水花,运河水面,很快就涨了起来,波涛汹涌,浪花翻滚,朝着岸边,不停地冲击着,堤岸,被雨水浸泡着,随时都有可能被冲垮。
甜柚,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冲进北仓的时候,洪水,已经从北仓的窗户,往里灌了,浑浊的洪水,顺着窗户的缝隙,源源不断地涌进粮仓,地面,很快就积满了水,水深,已经没过了脚踝,并且,还在不停地上涨着。
粮仓里,十几个还没来得及搬运的粮袋,在水面上,漂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孤岛,随着水流,轻轻摇晃着,随时都有可能被洪水浸泡,被冲垮。刘主事,抱着一本账本,缩在麻袋堆上,浑身不停地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,嘴里不停地鬼哭狼嚎着:“完了!完了!全完了!洪水灌进来了!我的乌纱帽,要变鱼缸啦!我的命,也要没啦!”
“刘主事!别害怕!抓住浮囊!”甜柚,看到缩在麻袋堆上的刘主事,大声地喊道,她飞快地跑到粮仓的角落里,拿起几个缝着柚叶图案的粮袋——这些粮袋,是她特意准备的,里面装着晒干的芦苇和稻草,轻便,防水,能浮在水面上,是专门用来应急的浮囊。
她抓起一个浮囊,用力地抛了过去,大声地喊道:“快!抓住浮囊!跟着我,往外面冲!我们还有机会,我们能出去!”
刘主事,听到甜柚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看到抛过来的浮囊,眼里,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,他连忙扑腾着,伸出手,死死地抓住了浮囊,紧紧地抱在怀里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抱着浮囊,突然发现,浮囊的袋角,绣着一行小小的字:“笑口常开柚保佑”,字迹娟秀,格外可爱,他看着那行小字,紧绷的神经,瞬间放松了一些,竟然噗嗤一声,乐出了鼻涕泡,恐惧和绝望,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快!其他人,也抓住浮囊,跟着我,往外面冲!”甜柚,又拿起几个浮囊,分给粮仓里剩下的几个人,大声地指挥着,“我们沿着粮袋,慢慢走,不要慌张,不要拥挤,一步步地,往门口冲,我们一定能出去!”
众人,听到甜柚的指挥,一个个都冷静下来,纷纷抓住浮囊,抱着浮囊,沿着水面上的粮袋,一步步地,往粮仓门口走去。甜柚,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,一边指挥着,时不时地,还要伸手,拉一把那些走得慢、快要摔倒的人,她的衣服,被洪水浸湿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头发,也被雨水打湿了,贴在脸颊上,可她,却丝毫没有在意,依旧不停地指挥着,依旧不停地保护着众人。
就在众人,快要冲到粮仓门口的时候,甜柚突然发现,粮仓的屋顶,有一块瓦片,被暴雨砸掉了,浑浊的洪水,顺着屋顶的破洞,源源不断地涌进来,并且,屋顶的破洞,还在不停地扩大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!
“快!加快速度!屋顶要坍塌了!”甜柚,大声地吼道,拉着身边的一个船工,飞快地往门口冲。
众人,一听,都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加快了速度,拼尽全力,往门口冲。就在他们,冲出粮仓门口的那一刻,“轰隆”一声响,粮仓的屋顶,果然坍塌了,尘土和瓦片,飞溅得到处都是,粮仓的墙壁,也开始摇晃起来,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坍塌。
众人,冲出粮仓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,看着坍塌的粮仓,一个个都心有余悸——幸好,他们跑得快,幸好,有甜柚的指挥,否则,他们所有人,都将被埋在粮仓里,死于非命。
就在这时,南仓方向,忽然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,欢呼声,穿透暴雨,在运河上空回荡,格外响亮:“太好了!太好了!最后一批军粮,终于搬完了!洪水,刚好冲垮了北仓的大门,我们太幸运了!”
甜柚,听到欢呼声,抬起头,望向南仓的方向,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,眼里,闪烁着激动的泪水。她知道,他们成功了,他们成功地转移了所有的军粮,他们成功地保住了十万担军粮,他们成功地保住了百姓们的口粮,他们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,没有辜负众人的信任!
刘主事,也瘫坐在地上,看着南仓的方向,脸上满是欣慰和愧疚,他转过头,看向甜柚,对着甜柚,深深地鞠了一躬,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感激:“甜柚姑娘,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糊涂,是我固执,是我不听你的劝告,差点,就毁了十万担军粮,差点,就害死了所有人,谢谢你,谢谢你救了我,谢谢你救了所有人,谢谢你保住了军粮!”
其他的船工们,也纷纷围了过来,对着甜柚,深深地鞠了一躬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谢谢你,甜柚姑娘!谢谢你,若不是你,我们所有人,都将死于非命,若不是你,十万担军粮,就将毁于一旦,谢谢你!”
甜柚,笑了笑,摆了摆手,说道:“大伙儿,不用谢我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只要大伙儿都平安,只要军粮都保住了,就比什么都好。这场暴雨,虽然猛烈,虽然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,但是,它也证明了,我们的雨量计,是管用的,它也打破了那些恶毒的谣言,让百姓们,相信了我们,相信了我们的雨量计!”
暴雨,依旧哗哗地下着,可众人的心里,却都暖暖的,脸上,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们看着坍塌的北仓,看着安全转移的军粮,看着身边的伙伴们,心里,充满了感激和庆幸——感激甜柚的聪明能干、沉着冷静,庆幸他们,没有被谣言迷惑,庆幸他们,成功地度过了这场危机。
暴雨,下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清晨,暴雨终于停了。天空,渐渐放晴,阳光,透过云层,洒在运河水面上,波光粼粼,映着两岸的芦苇荡,格外美丽。运河的水位,虽然涨了不少,却并没有冲垮堤岸,并没有淹没百姓的房屋,十万担军粮,也完好无损地存放在南仓的高地上,百姓们,也都平安无事,这场危机,终于顺利地度过了。
很快,甜柚带领船工们,提前预测暴雨、成功转移十万担军粮、保住百姓安全的捷报,就传到了京城,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。皇上,听到这个消息,龙颜大悦,当场就下旨,称赞甜柚,聪明能干、沉着冷静、心系百姓,封甜柚为“漕运守护使”,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,还下旨,让工部,全力支持甜柚,在运河两岸,修建更多的雨量计,推广雨量计的用法,让更多的百姓,受益。
而丞相府,得知这个消息后,彻底炸开了锅。丞相,坐在书房里,看着传来的捷报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铁青的,他猛地抬起手,一把将桌子上的整套青瓷茶具,全都扫到了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响,青瓷茶具,全都变成了碎片,散落在地上,一片狼藉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丞相,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身边的家丁,厉声斥责道,“朕让你们,去传播谣言,去破坏雨量计,去除掉那个甜柚,你们竟然连这么一点小事,都做不好!不仅没有除掉那个甜柚,反而,让她立了大功,让她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和重用,让我们,陷入了被动的境地,你们这群废物,朕留你们,还有什么用!”
家丁们,跪在地上,浑身不停地发抖,头也不敢抬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丞相饶命!丞相饶命!小……小人知错了,小……小人下次,一定做好,求丞相饶命,求丞相给小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丞相,看着跪在地上的家丁们,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滚!都给朕滚!若是再敢出错,朕就杀了你们,诛你们九族!”
家丁们,一听,连忙连滚带爬地,逃出了书房,生怕再被丞相责罚。丞相,坐在书房里,看着地上的碎片,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,他知道,从今以后,甜柚,将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,他想要,再从中谋取私利,将会变得更加困难,可他,却并不甘心,心里,暗暗发誓,一定要除掉甜柚,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而运河边,甜柚,并没有因为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和重用,就骄傲自满,她依旧,每天都在运河边忙碌着,带领着船工们,修建更多的雨量计,修补被暴雨损坏的雨量计,给新的瓦罐,戴草帽、绣花朵,给新的竹竿,刻刻度、系红飘带,依旧,耐心地,给船工们,给运河两岸的百姓们,讲解雨量计的用法,教他们,如何根据雨量计,预测暴雨,如何做好防范措施。
这天,甜柚,正蹲在运河边,修补被暴雨损坏的雨量计,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,小心翼翼地,把瓦罐的碎片,拼接起来,想看看,能不能修好,能不能再继续使用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发现,不远处的柳树后面,有一个穿着钦天监官服的老头,正探头探脑地,偷偷地打量着她,打量着运河堤岸上的雨量计,样子,十分古怪,像是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坏事。
甜柚,心里一动,故意,把手里的锤子,砸得震天响,“砰砰砰”的声音,格外响亮,她一边砸,一边抬起头,朝着柳树后面,大声地喊道:“喂!柳树后面的那位大人,别躲了,我已经看见你了!你偷偷摸摸地躲在那里,干什么呢?莫不是,也想学雷公打喷嚏,也想施咒,破坏我的雨量计?”
柳树后面的老头,被甜柚吓了一跳,身子猛地一僵,再也不敢躲了,他慢慢地,从柳树后面,走了出来。这老头,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,脸上布满了皱纹,戴着一顶钦天监的官帽,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