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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第65章 雨量预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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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东方的鱼肚白还没把运河两岸的芦苇荡染透,一层薄薄的晨雾就像揉碎的棉絮,轻飘飘地裹在运河水面上,连岸边的柳树都变得朦朦胧胧,枝条垂在雾里,风一吹,就慢悠悠地晃,像老太太捋着花白的胡子打盹。就在这雾还没散尽、连空气里都飘着水汽和芦苇清香的时候,一个扎着双丫髻、穿着靛蓝粗布短褂的身影,已经背着一捆沉甸甸的竹筒,胳膊上挎着一大卷麻绳,脚步轻快地出现在运河堤岸上,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锄头、挑着瓦罐的年轻船工,脚步声“噔噔噔”地,打破了运河清晨的宁静。

这姑娘便是甜柚,运河边远近闻名的“鬼灵精”,爹娘都是常年跑运河的船工,可惜早年翻了船,只留下她和一船的老伙计们相依为命。甜柚打小在运河边长大,摸透了河水的脾气,也看透了漕运的难处,平日里总爱琢磨些新奇玩意儿,一会儿给船桨装个省力的木轴,一会儿给粮仓编个防鼠的竹笼,虽都是些粗鄙的小物件,却总能帮上大家伙儿的大忙,运河上的船工们,不管老少,都得敬她一声“甜柚姑娘”。

“大伙儿加把劲,先把竹竿都插在堤岸内侧,每隔五丈插一根,插深点,别被风吹倒了!”甜柚把竹筒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清亮的声音穿透晨雾,脆生生的,像刚摘下来的甜柚,又甜又利爽。她指挥着那几个年轻船工,扛着胳膊粗的竹竿,在运河堤岸内侧一字排开,拿起锄头挖坑,每挖一个坑,都要亲自上前踩两脚,把泥土踩实,再把竹竿插进去,扶得笔直笔直的。

等竹竿都插好,甜柚又从竹筐里拿出一个个倒扣的瓦罐——这些瓦罐都是她特意让窑上的老师傅烧的,口大底小,圆滚滚的,像一个个胖乎乎的小灯笼。她踮着脚尖,把瓦罐一个个绑在竹竿顶端,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,还特意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,生怕风一吹就掉下来。绑完一个,她就后退两步,眯着眼睛打量一番,要是瓦罐歪了,就踮着脚掰正,嘴里还念叨着:“歪啦歪啦,再正点,咱这可不是歪脖子树,得精神点!”

不多时,几十根竹竿就齐刷刷地立在了运河堤岸上,顶端的瓦罐倒扣着,风一吹,就轻轻摇晃,“叮叮当当”地响,活像给绵长的运河,镶了一排歪歪扭扭却又格外可爱的脖子铃铛,衬着晨雾和波光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趣味。

“甜柚姑娘,您这又折腾啥新鲜玩意儿呢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打趣。甜柚回头一看,只见老船工张三叼着一根旱烟袋,烟袋杆上还挂着个小烟荷包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船工,一个个都踮着脚,好奇地打量着堤岸上的竹竿和瓦罐,眼里满是疑惑。

张三是运河上的老船工了,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,脸上布满了皱纹,却精神得很,撑了一辈子的船,见多识广,平日里最疼甜柚,也最乐意看她折腾这些“新奇玩意儿”。他凑到一根竹竿前,伸手碰了碰顶端的瓦罐,瓦罐轻轻晃了晃,发出“叮当”一声响,他忍不住笑了,叼着旱烟袋,眯着眼睛打趣:“莫不是要给运河量身高?看这瓦罐绑得老高,难不成还想知道,咱运河啥时候能长到竹竿顶上去?”

周围的船工们一听,都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穿透晨雾,在运河上空回荡。甜柚也不恼,反而仰起脸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伸手拍了拍竹竿上的瓦罐,脆生生地说道:“张三叔,您可就猜错啦!这不是量身高的,这叫雨量计!”她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刻刀,踮着脚,在竹竿上小心翼翼地刻着刻度,每刻一道,就念叨一句:“一道是一指,两道是两指,等下雨的时候,雨水落在瓦罐里,顺着罐口流进下面的竹筒,咱看竹筒里的水到哪道刻度,就知道下了多少雨,以后下雨就靠它报信儿,比钦天监的那些老爷们,天天掐着手指头算来算去靠谱多啦!”

“雨量计?”张三愣了愣,凑过去看她刻刻度,眼里满是好奇,“这玩意儿真能管用?钦天监的老爷们,那可是读了一辈子书,专门观星象、测晴雨的,咱这粗鄙的瓦罐竹筒,能比得过他们?”

“那可不!”甜柚拍着胸脯,信心十足地说道,“去年夏天,钦天监说半个月无雨,结果呢?一场暴雨下来,运河涨水,冲垮了岸边的粮仓,丢了好几担粮食,还差点淹了船!要是那时候有这雨量计,咱提前知道下了多少雨,提前做好准备,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了!”

船工们一听,都纷纷点头附和。去年那场暴雨,确实让他们吃了不少亏,运河涨水,船只无法通行,岸边的粮仓被淹,不少人家的房子也进了水,苦不堪言。如今听甜柚这么说,一个个都对这个叫“雨量计”的玩意儿充满了期待,纷纷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着:“甜柚姑娘,这玩意儿咋用啊?下雨的时候,真能准确测出下了多少雨?”“要是下大雨,这瓦罐会不会装不下啊?”“这竹筒会不会被水泡坏啊?”

甜柚耐心地一一解答,一边解答,一边继续给竹竿刻刻度,脸上满是认真,阳光透过晨雾,洒在她的脸上,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,像熟透的苹果,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,看得周围的船工们,心里都暖暖的,越发觉得,这姑娘,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。

就在众人围着雨量计,叽叽喳喳讨论得热闹的时候,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轿子滚动声,从远处传来,伴随着轿夫们整齐的脚步声,还有管家尖细的吆喝声:“让让!都让让!工部王大人驾到!闲杂人等,一律退开!”

船工们一听,连忙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路来。甜柚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头望去,只见一顶装饰华丽的蓝呢轿子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轿子两侧,跟着几个穿着官服的随从,还有十几个轿夫,一个个都昂首挺胸,神色傲慢。轿子的帘子,是用上等的绸缎做的,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,一看就知道,轿子里坐的,是个大官。

轿子走到堤岸旁,缓缓停下。轿夫们连忙放下轿子,一个穿着青色官服、戴着乌纱帽的中年男人,慢悠悠地掀帘子走了下来。这男人,就是工部王大人,平日里最是讲究排场,也最是守旧,总觉得祖宗之法不可违,凡是新鲜玩意儿,他都觉得是胡闹,尤其是看到这些粗鄙的瓦罐竹筒,更是满脸的鄙夷。

王大人站稳身子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,目光扫过堤岸上的竹竿和瓦罐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色也沉了下来,鼻子里哼出两股白气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斥责: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他说着,背着手,踱到一根竹竿前,伸手拨了拨顶端的瓦罐,瓦罐“叮当”一声响,他更是满脸的鄙夷,“《周礼》有云‘以土圭测影,正日景以求地中’,测晴雨、观天象,自有祖宗传下来的法子,自有钦天监的官员专门负责,岂是这等粗鄙不堪的瓦罐竹筒可比?简直是对祖宗的大不敬,对朝廷的轻视!”

甜柚一听,心里顿时不乐意了,她仰起脸,直视着王大人,毫不畏惧地说道:“王大人,话可不能这么说!祖宗传下来的法子,固然有道理,可也不能墨守成规啊!钦天监的老爷们,测晴雨全靠观星象、掐手指头,有时候测不准,就会让老百姓遭殃,去年那场暴雨,就是最好的例子!我这雨量计,虽然简陋,可却是实实在在能测出下了多少雨,能提前给大家伙儿报信,能减少损失,这有什么不对的?”

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!”王大人被甜柚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甜柚,厉声斥责道,“黄毛丫头,不知天高地厚!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也敢在这里妄议朝廷,妄议钦天监的官员,简直是无法无天!来人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全都给我拆了!”

“谁敢!”甜柚往前一步,挡在竹竿前,双手叉腰,怒目圆睁,“这是我为了保护运河两岸的百姓,为了保护粮仓里的粮食做的,谁也不能拆!除非我死了!”

周围的船工们,也纷纷围了上来,挡在甜柚身后,对着王大人的随从们怒目而视,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没错!谁也不能拆甜柚姑娘的雨量计!这是甜柚姑娘为了我们好,我们不能让她受委屈!”

王大人看着围上来的船工们,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不敢真的硬来——这些船工们,常年在运河上讨生活,性子都很耿直,也很团结,真要是闹起来,他一个工部大人,在这运河边上,也讨不到什么好处。他狠狠地瞪了甜柚一眼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好!好得很!黄毛丫头,你给本官等着!本官回去,就奏请皇上,治你的罪!让你知道,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体统!”

说完,他猛地转身,钻进了轿子里,厉声喝道:“走!快走!别在这晦气的地方待着!”

轿夫们连忙抬起轿子,急匆匆地往前走,生怕再被甜柚和船工们拦住。可他们走得太急,又没注意脚下,一个轿夫,不小心踩到了刚埋好的竹竿根部,脚下一滑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,轿子也跟着猛地一晃,“哐当”一声响,轿子里的王大人,被晃得东倒西歪,头上的乌纱帽,都被震得歪到了耳根,样子狼狈至极。

“哈哈哈!”周围的船工们,看到这一幕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天动地。甜柚也忍不住笑了,看着那急匆匆远去的轿子,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,小声嘀咕道:“真是活该!谁让你看不起咱的雨量计,这就是报应!”

王大人的轿子,渐渐消失在晨雾中,运河堤岸上,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船工们,又围到甜柚身边,一个个都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,称赞道:“甜柚姑娘,你太厉害啦!竟然敢顶撞王大人,真是好样的!”“没错!甜柚姑娘,我们都支持你,一定帮你把雨量计建好,看那些当官的,还敢不敢说三道四!”

甜柚笑了笑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说道:“谢谢大伙儿的支持!咱们继续干活,赶紧把雨量计建好,说不定,过几天就会下雨,到时候,就能看看咱这雨量计,到底好不好用了!”

说完,众人又忙碌起来,有的继续给竹竿刻刻度,有的继续检查瓦罐的绑法,有的则去搬运更多的竹筒和瓦罐,运河堤岸上,又响起了众人忙碌的脚步声和欢声笑语,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在运河水面上,波光粼粼,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格外温暖。

可谁也没想到,运河边的雨量站,还没来得及完全建完,京城的茶馆里,就先炸了锅。

京城的茶馆,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三教九流,各色人等,都喜欢聚集在这里,喝茶聊天,打探消息,传播流言蜚语。这几天,关于运河边甜柚用瓦罐做“雨量计”的事情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地传到了京城,很快,就成了茶馆里最热门的话题。

最热闹的,要数城南的“悦来茶馆”。一大早,茶馆里就坐满了人,桌子旁,坐满了喝茶聊天的人,一个个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甜柚和雨量计的事情。说书先生,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,搬着一张桌子,放在茶馆中央,拿起惊堂木,“啪”的一声拍下去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说书先生,留着山羊胡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,清了清嗓子,拍着惊堂木,唾沫横飞地说道:“列位客官,今日,咱不说帝王将相,不说才子佳人,就来说说,最近运河边上,出的一件奇事!一件惊天地、泣鬼神的奇事!”

众人一听,都纷纷安静下来,目光紧紧地盯着说书先生,脸上满是好奇,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,迫不及待地想听下去。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:“先生,是什么奇事啊?快给我们说说!”

说书先生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又拍了一下惊堂木,提高了声音,说道:“列位可知?那运河边上,出了一个妖女,名叫甜柚!这妖女,年纪不大,却心思歹毒,竟然敢逆天而行,用那些粗鄙不堪的瓦罐,在运河堤岸上摆阵,收集雷公尿,是要施咒让龙王爷打喷嚏,让运河涨水,淹没两岸的百姓,淹没京城啊!”

“什么?!妖女?!”

“我的天爷哟!竟然有这种事?!用瓦罐收集雷公尿,施咒让龙王爷打喷嚏?这也太可怕了!”

“难怪最近天气这么反常,原来是这个妖女在搞鬼!”

众人一听,都吓得大惊失色,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,一个个都满脸的恐惧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希望龙王爷不要打喷嚏,希望百姓们能平平安安!”

说书先生,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,心里越发得意,继续拍着惊堂木,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列位客官,你们还不知道吧?这妖女,不仅收集雷公尿,还会邪术!昨儿个,有个船工,亲眼看见她拿针扎瓦罐,结果呢?针扎下去的那一刻,城东李寡妇家的老母鸡,当场就下了个方鸡蛋!你们说说,这不是邪术是什么?这妖女,简直是太可怕了!”

“方鸡蛋?!”众人更是吓得目瞪口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我的娘咧!鸡蛋都是圆的,怎么会有方鸡蛋?这肯定是妖术,肯定是妖女施的咒!”
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、戴着帽子的男人,混在人群里,故意提高了声音,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各位,你们说得都对!昨儿我也亲眼看见了,我是丞相府的家丁,昨儿奉命去运河边办事,亲眼看见那个甜柚妖女,拿着针扎瓦罐,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咒语,阴森森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!而且,我还看见,她身边的那些船工,都被她迷惑了,一个个都跟着她胡闹,帮她摆瓦罐、插竹竿,简直是鬼迷心窍了!”

这个人,正是丞相府的家丁,是丞相特意派来的。丞相早就听说了甜柚的事情,也听说了她做的雨量计,心里十分忌惮——他深知,甜柚的这个雨量计,若是真的管用,就能提前预测暴雨,减少百姓的损失,也能让朝廷更加重视漕运,到时候,工部、钦天监的官员,都会受到重用,而他,就很难再从中谋取私利了。所以,他就特意派家丁,去茶馆里添油加醋,传播谣言,把甜柚说成是妖女,把雨量计说成是邪术,想借此机会,毁掉甜柚的名声,拆掉雨量计,除掉这个心腹大患。

家丁的话,就像火上浇油一样,让众人更加恐慌,更加愤怒。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:“这个妖女,太歹毒了!我们不能放过她,我们要去官府告状,让官府把她抓起来,烧死她,为民除害!”

“没错!烧死她!为民除害!不能让她再危害百姓,不能让她施咒让龙王爷打喷嚏!”

众人纷纷附和,一个个都满脸的愤怒,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运河边,把甜柚抓起来,把那些瓦罐和竹竿,全都拆毁掉。茶馆里,一片混乱,愤怒的呼喊声、恐惧的议论声,混杂在一起,响彻了整个茶馆,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很快,这些谣言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地传到了运河边,传到了甜柚的耳朵里。

那时候,甜柚正坐在运河边的树荫下,正教几个船娘们,给雨量计编草帽防晒。最近天气越来越热,阳光越来越强烈,瓦罐被阳光长时间暴晒,容易开裂,竹筒也容易被晒得干枯,所以,甜柚就想出了一个办法,让船娘们编一些小小的草帽,戴在瓦罐上,既能防晒,又能防雨,还能显得格外可爱。

船娘们,一个个都心灵手巧,手里拿着翠绿的竹篾,飞快地编织着,不一会儿,就编出了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草帽,草帽上,还编着简单的花纹,十分好看。甜柚拿起一个编好的草帽,小心翼翼地戴在瓦罐上,调整好位置,笑着说道:“好看!太好看了!这样一来,瓦罐就不怕晒了,也不怕被雨淋坏了,真是太好了!”

船娘桂花,是个急性子,手里拿着竹篾,一边编织,一边抱怨道:“甜柚姑娘,你说咱这辛辛苦苦,为了大家伙儿好,给瓦罐编草帽防晒,可那些京城来的人,还有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先生,却到处造谣,说你是妖女,说你用瓦罐收集雷公尿,施咒让龙王爷打喷嚏,还说你拿针扎瓦罐,让李寡妇家的老母鸡下方鸡蛋,这简直是胡说八道,气死我了!”

桂花说着,气得直跺脚,手里的竹篾,都差点被她掰断,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:“这帮杀千刀的,真是没良心!咱给瓦罐戴个草帽,他们都能说成给雷公缝裤衩;咱给竹竿刻刻度,他们都能说成是摆邪阵,真是颠倒黑白,胡言乱语!甜柚姑娘,咱不能就这么算了,咱得去京城,跟他们理论,跟他们澄清,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污蔑你!”

其他的船娘们,也纷纷附和,一个个都满脸的愤怒和委屈:“没错!桂花姐说得对!咱不能就这么算了,那些人,太过分了,竟然这么污蔑甜柚姑娘,我们得去跟他们理论,还甜柚姑娘一个清白!”“真是太气人了!甜柚姑娘,你为了我们,为了运河两岸的百姓,付出了这么多,他们却这么对你,我们不能让你受委屈!”

甜柚听着姐妹们的抱怨和安慰,心里暖暖的,可脸上,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,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顺手拿起一根红飘带,系在草帽上,红飘带在风一吹,轻轻摇晃,格外好看。她笑着说道:“姐妹们,别生气,也别着急,让他们说去,嘴长在他们身上,他们想说什么,就说什么,咱管不着,也没必要去跟他们理论。”

“可是,甜柚姑娘,他们这么污蔑你,把你说成是妖女,要是传到官府耳朵里,传到皇上耳朵里,你就麻烦了!”桂花着急地说道,眼里满是担忧。

“放心吧,桂花姐,没事的。”甜柚拍了拍桂花的肩膀,笑容依旧灿烂,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没做过坏事,我做雨量计,也是为了大家伙儿好,为了减少百姓的损失,老天爷都看在眼里,皇上要是知道了真相,也一定会理解我的。至于那些谣言,就让他们说去吧,等过几天,下雨了,咱的雨量计,就能派上用场了,到时候,事实胜于雄辩,他们的谣言,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
她说着,又拿起一根红飘带,系在另一个草帽上,调皮地说道:“而且,他们越说,咱就越要做得好,赶明儿咱给每顶草帽,都绣一朵漂亮的花,红的、粉的、黄的,各种各样的,把咱的雨量计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气死他们,让他们看看,咱的‘妖女’,就是这么厉害,就是能做出他们做不出来的东西!”

船娘们,听了甜柚的话,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心里的愤怒和委屈,也消散了不少。她们看着甜柚自信灿烂的笑容,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,纷纷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错!甜柚姑娘说得对!身正不怕影子斜,咱就把草帽绣得漂漂亮亮的,气死那些造谣的人!”“等下雨了,咱的雨量计派上用场了,他们就知道,自己是在胡说八道了!”

说完,姐妹们又继续忙碌起来,一边编草帽,一边给草帽绣花,一边说说笑笑,运河边,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温馨,那些恶毒的谣言,仿佛并没有影响到她们,反而让她们更加坚定了信心,一定要把雨量计做好,一定要用事实,打破那些谣言。

日子,一天天过去,甜柚和船工们,每天都在运河边忙碌着,完善雨量计,给瓦罐戴草帽、绣花朵,给竹筒做防护,运河堤岸上的雨量计,越来越整齐,越来越漂亮,顶端的瓦罐,戴着绣满花朵的草帽,系着鲜红的飘带,风一吹,就轻轻摇晃,“叮叮当当”地响,像一群可爱的小精灵,守护着运河两岸的百姓。

可谣言,却并没有就此停止,反而越来越猖獗,越来越恶毒,京城的百姓,越来越相信那些谣言,越来越多的人,要求官府抓拿甜柚,拆掉雨量计,甚至还有一些人,偷偷地跑到运河边,想破坏雨量计,幸好有船工们日夜看守,才没有让他们得逞。

甜柚,却依旧不为所动,每天依旧忙碌着,依旧耐心地给船工们讲解雨量计的用法,依旧信心十足地等待着下雨,等待着用事实,打破那些谣言。她知道,只有等到下雨,只有让雨量计真正派上用场,才能让那些造谣的人,无话可说,才能让百姓们,相信她,相信她的雨量计。

七日后,一场危机,悄然降临。

那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负责巡河的船工,就急匆匆地跑到甜柚的住处,脸上满是惊慌和焦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甜柚姑娘!不好了!不好了!运河上游的雨量计,全被人破坏了!十二个瓦罐,全成了碎片,竹竿上,还挂着一张黄符,上面用朱砂写着‘窥天者死’四个大字,阴森森的,看得人头皮发麻!”

“什么?!”甜柚一听,脸色瞬间变了,手里的针线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猛地站起来,抓起身边的蓑衣,就往外跑,一边跑,一边大声说道:“快!快带我去看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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