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多瓜农中,沈柏的瓜车最是招摇。那是一辆十六人抬的豪华竹架车,竹架上铺着红色的锦缎,五个青皮西瓜个个大如磨盘,比普通的西瓜大了足足两倍,瓜皮油亮得能照出人的影子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惊叹。“我的天,这西瓜也太大了吧!”“沈公子不愧是京城来的,种出来的瓜就是不一样!”沈柏站在一旁,听着众人的夸赞,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时不时还摇着折扇,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。
沈甜柚也抱着自己种的“黑美人”来了。她的西瓜虽然个头不大,只有普通西瓜的一半大,但瓜皮黑得发亮,上面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白霜,看起来十分新鲜。她走到沈柏的瓜车旁,围着瓜车转了一圈,忽然蹲下身子,摸了摸其中一个西瓜的瓜蒂,皱着眉头说:“堂哥这瓜长得气派,就是蒂头有点发软,怕是熟过头了吧?”
“你懂什么!”沈柏脸色一沉,瞪了沈甜柚一眼,“这是西域良种,就是要熟透了才甜!你那小破瓜,怕是连甜味都没有吧!”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,沈甜柚见状,也不再多说,只是微微一笑,抱着自己的西瓜站到了一旁。
没过多久,钱多多就陪着太后和皇帝来了。原来钱多多特意去宫里请了太后和皇帝来做评判,这可是天大的面子。太后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,头上戴着璀璨的凤冠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;皇帝则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威严十足。连太子都换了一身便服,混在人群里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西瓜。
比赛正式开始了。第一轮比的是外形,评委们挨个儿查看参赛的西瓜。沈柏的巨瓜因为个头大、瓜皮亮,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。沈柏得意洋洋地朝着沈甜柚扬了扬下巴,那神情,仿佛胜券在握。
第二轮比的是甜度,这可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轮。御膳房的太监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具和银针,现场取西瓜瓤榨汁,然后用银针测糖度。银针测糖是宫里常用的方法,银针越红,说明西瓜越甜。
轮到沈柏的巨瓜了。太监先切开第一个西瓜,瓜瓤是深红色的,看起来十分诱人。他榨出汁,把银针放进去,银针瞬间变得通红。“好甜啊!”周围的人惊呼起来。沈柏笑得更得意了。可就在测到第三个巨瓜时,意外发生了。太监刚用刀切开一个口子,那西瓜皮突然“噗”地一声裂开,红瓤和汁水炸得到处都是,溅了旁边的太监一身。紧接着,剩下的四个西瓜也接二连三炸裂,汁水流了一地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甜腥味。
沈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嘴里喃喃道:“这、这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太后皱了皱眉头,用手帕掩住鼻子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:“这瓜甜得发齁,怕是用了不干净的东西。这样的瓜,怎么能吃呢?”皇帝也脸色一沉,冷冷地瞥了沈柏一眼,沈柏吓得浑身发抖,赶紧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皇上饶命!太后饶命!臣、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!”
轮到沈甜柚的黑美人西瓜了。太监小心翼翼地拿起刀,轻轻一切,“咔嚓”一声,西瓜就裂开了。清甜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,引得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。瓜瓤红得透亮,像红宝石一样,籽黑如墨,排列得十分整齐。太后拿起小勺,舀了一小勺瓜瓤放进嘴里,细细品味了一番,凤目微眯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瓜甜得清爽,甜而不腻,还有一股淡淡的回甘,不错不错,哀家喜欢。”皇帝也尝了一口,赞许道:“确实是好瓜,纯天然的甜味,比那些用了药的强多了。”
毫无悬念,沈甜柚捧走了那一百两赏银。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沈甜柚笑得合不拢嘴。当晚,她就拉着钱多多去了清河县衙,买下了清河下游那片盐碱滩。地契到手的那一刻,沈甜柚紧紧地把地契抱在怀里,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与此同时,沈砚也查清了瓜田下药的真相。原来沈柏不仅给自己的西瓜下了“膨大剂”,还怕沈甜柚抢了他的风头,特意雇了个人连夜去沈甜柚的瓜田下药。可他没想到,那“膨瓜灵”遇热就会发酵,他的西瓜因为个头太大,内部温度过高,最终全都炸裂了。而程老根移栽的那几株被下药的西瓜,也因为药物的作用,长得奇形怪状,根本无法食用。
“这账咱们慢慢算。”沈甜柚把地契仔细收好,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。她走到窗边,望向窗外新得的荒地。月光下,那片不毛之地泛着银白色的光泽,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她施展魔法。沈甜柚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期待,她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片盐碱滩就会变成一片绿油油的瓜田,结出最甜最美的西瓜。
而沈柏呢,因为在比赛中使用违禁药物,不仅丢尽了脸面,还被皇帝下令禁足三个月。他回到京城后,成了众人的笑柄,连以前跟在他身边的那些纨绔子弟都纷纷远离了他。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,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清河村的西瓜争霸赛虽然结束了,但沈甜柚的瓜田故事才刚刚开始。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夏天,一场关于汗水、智慧和诚信的甜蜜风波,就这样在清河村落下了帷幕,而新的篇章,正等待着沈甜柚去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