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停了,但天空中依然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,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缓缓收紧。
距离陈浩被押解回国仅仅过去了不到24小时。
陆氏集团大厦,顶层总裁办。
虽然刚刚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跨国追赃战,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。林幽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快递——那是一封没有寄件人地址的黑色信封,邮戳显示来自瑞士苏黎世。
信封里只有一张纸,上面印着一行打印的英文: “Every action has a reaction. Prepare to pay.(每一个动作都有反作用力。准备付出代价吧。)”
“反应真快。”
林幽将信纸丢在桌上,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陆宴臣,“我们刚把陈浩那一百亿黑金上交给国家,那边的报复就来了。”
陆宴臣转过身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轻蔑:“陈浩只是他们的手套,手套丢了,主人当然要生气。不过,寄这种恐吓信,未免太低级了。”
“不,这不仅仅是恐吓,这是宣战书。”
林幽打开电脑,屏幕上跳动着陆氏集团今日的股价走势图。
“从今天早上开盘开始,有几股不明资金在疯狂抛售陆氏的股票。而且,我查了这几股资金的来源,全部指向——瑞士高盛信贷基金。”
“那是二叔当年帮我融资的那家机构。”陆宴臣的眸光微沉。
“没错。而且,徐阳刚才汇报,银行那边突然收紧了银根,理由是接到了‘匿名举报’,称陆氏集团涉嫌参与陈浩的洗钱案。”林幽冷笑一声,“这就是他们的手段:贼喊捉贼,利用金融工具进行绞杀。”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徐阳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陆总,林首席。二爷……二爷回来了。”
“他不是在瑞士治病吗?”林幽挑眉。
“他是带着‘尚方宝剑’回来的。”徐阳侧身,露出门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陆震东。
相比起一个月前被林幽气晕时的狼狈,此刻的他一身高定西装,精神矍铄,甚至可以说意气风发。但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医生,而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律师,以及……法院的执行人员。
“宴臣,好久不见啊。”
陆震东走进办公室,目光贪婪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寸陈设,最后停在陆宴臣身上,“听说你最近做了件大事,抓了陈浩,当了大英雄?可惜啊,英雄通常都是短命的。”
“二叔这次回来,是来当说客的?”陆宴臣坐回椅子上,姿态慵懒。
“不,我是来当债主的。”
陆震东打了个响指。身后的外国律师上前,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陆宴臣先生,我是瑞士高盛基金的代表。鉴于您名下的关联公司(浩瀚海运,虽然是陈浩的,但陆氏有参股)涉嫌重大刑事犯罪,触发了我们借款合同中的**‘交叉违约条款’**。”
律师面无表情地宣布:
“我们现在正式宣布,您三年前借贷的五亿美金全部提前到期。并且,根据您签署的**‘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’**,我们已向法院申请,查封您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,用于偿还债务。”
“啪!”
一张法院的**《民事裁定书》**紧接着拍了下来。
【查封被申请人陆宴臣名下所有银行账户、房产、车辆、股权……】
这一套组合拳,快、准、狠。
显然,这是境外势力精心策划的报复。他们利用二叔这个“内鬼”,激活了三年前埋下的那颗雷,意图通过经济手段,直接摧毁陆宴臣,逼他交出陈浩吐出来的那些秘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幽看着那份裁定书,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点了点头,“为了报复我们抓了陈浩,他们连二叔这枚棋子都激活了。看来,陈浩吐出来的东西,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林幽!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陆震东指着林幽,眼神怨毒,“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多管闲事,去查什么洗钱,陆家怎么会惹上这种滔天大祸!现在好了,宴臣破产了,你也别想好过!”
“二叔,”陆宴臣突然开口,声音冷冽,“您是不是觉得,您赢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陆震东摊开手,看着正在贴封条的法警,“你的车,你的房,你的卡,现在全是我的了(确切说是债权人的)。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!”
陆宴臣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理会陆震东,而是转头看向林幽,伸出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