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首席,看来公司暂时不需要我们了。既然资产都被冻结了,能不能请你收留我一晚?”
林幽看着他伸出的手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这是一场**“空城计”**。
如果不表现得一无所有、走投无路,那个躲在瑞士的幕后黑手怎么会放松警惕,露出更多的马脚?
“荣幸之至。”
林幽将手放在他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配合的微笑,“不过陆总,我的房租可是很贵的。”
“肉偿行不行?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,然后在一众法警和陆震东错愕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陆震东气得浑身发抖:“疯了!都疯了!破产了还这么嚣张!”
……
傍晚,幸福里小区。
这里没有豪宅的恒温系统,只有老旧空调外机发出的轰鸣声。
陆宴臣穿着那套不合身的睡衣(林幽上次买一送一的),坐在狭窄的客厅里,正在削苹果。
他的迈巴赫被拖走了,黑卡被冻结了,身上唯一的现金是林幽刚才在楼下便利店找零的五十块钱。
“这就是破产的感觉吗?”
陆宴臣咬了一口苹果,居然觉得还挺甜,“比我想象中要轻松。”
“因为你心里有底。”
林幽坐在他对面,正在用那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操作着什么,“陆总,别装了。那个‘瑞士高盛基金’虽然凶,但他们动不了你的根本。”
“因为早在三年前签担保协议的第二天,你就成立了那个**‘不可撤销家族信托’**。对吧?”
陆宴臣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。
“不愧是我的风控官。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“但是,”林幽神色严肃,“二叔这次回来,不仅仅是为了钱。那个瑞士的幕后黑手,想要的是陈浩手里掌握的那个‘全球洗钱网络名单’。他们以为名单在你手里。”
“所以,他们冻结你的资产,是为了逼你就范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逼。”
陆宴臣放下苹果,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,“他们不动手,我还找不到他们的七寸。现在二叔跳出来了,瑞士那边也露头了。正好,把他们一锅端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陆宴臣看了看四周简陋的环境,又看了看林幽,“这几天,可能要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
林幽合上电脑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“落魄”的男人。
“陆宴臣,你知道风控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是‘与风险共舞’。”
林幽俯下身,双手撑在椅背上,将他圈在怀里:
“现在,全世界都觉得你是风险资产。但在我眼里,你是潜力股。这波‘抄底’,我跟了。”
陆宴臣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我是不是该给我的‘投资人’一点回报?”
他扣住林幽的后脑勺,吻了上去。
窗外寒风呼啸,屋内却逐渐升温。
这一夜,对于江城商界来说是地震,是陆氏王朝的崩塌。但对于这间四十平米的小屋来说,却是两颗心在风雨中紧紧相依的开始。
而在遥远的瑞士,那个幕后黑手看着监控里陆宴臣“落魄”的样子,满意地笑了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猎人和猎物的身份,正在悄然转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