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谁,能赢得这么优秀的慕凌的青睐……
后来,凌舟是被齐小六拽进城的:“晗于君你发什么呆!快走快走,我都闻到卤肉香味了!”
齐小六一手拽着他,一手还不忘护着肩上的凌小吉——那小东西正伸长脖子往街边的卤味摊瞄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凌舟踉跄着迈步,目光却还追着那个青衫背影。慕凌已走出老远,淹没在人群中,偶尔能看见他的侧脸,他正偏头听李沧浪说着什么,神色淡淡的,仿佛刚才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凌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涩苦辣咸一股脑涌上来,唯独没有甜。
他闷闷地走在人群中,周遭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。百花节的清风城确实美,满街花团锦簇,空气中飘着各种花香混着食物的香气,年轻的姑娘们穿着鲜艳清凉的夏衫,三五成群地笑闹着从身边跑过。这般鲜活的市井美景,可凌舟却没任何心思欣赏。
“哥哥?”
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凌舟猛地抬头,发现慕凌不知何时已站到他面前,微微低头看着他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可是累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
凌舟张了张嘴,想问他“你意中人到底是谁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没事。”他扯出一个笑,“可能是饿了。”
慕凌看着他,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慕凌没再问什么,只是点点头:“那便去寻个地方用饭。”
说罢,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凌舟身侧,与他并肩而行。
凌舟的心又漏跳了一拍。
清风城比想象中更大,也更繁华。一行人穿过热闹的街市,李沧浪已和路边卖糖人的老大爷攀谈起来,三言两语便套出清风宗宗主的生平。其实,众人对闻名天下的清风宗故事早有耳闻,只是不如此番详细:
“这清风宗的宗主啊,可是个传奇人物!”老大爷一边捏着糖人,一边眉飞色舞,“姓叶,单名一个清字,据说原本是市井出身,爹娘去得早,但留下了一笔遗产,叶宗主就靠这笔遗产生活、读书。原本也只能小富一生,但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样?”齐小六凑上去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后来遇着个散修,认为他有修炼天赋,便收他做了徒弟。那散修也没什么大名气,但人实在,教得用心。叶宗主也是争气,硬是凭着一股子韧劲儿,修出了名堂。”老大爷叹了口气,“可惜那散修没等到徒弟扬名就过世了,叶宗主为此还守孝三年呢。”
“再后来他就开了清风宗?”
“对咯!”老大爷一拍大腿,“开宗立派之后,那更是不得了。你瞅瞅这清风城,原先就是个小村子,如今多大!都是托了清风宗的福。叶宗主立了极严的门规,门人弟子若敢欺负百姓,轻则逐出宗门,重则废去修为。平日里还给咱们老百姓免费除小诡、派义粥、诊义脉,那可真是……啧啧,活菩萨啊!”
凌舟听着,心中暗暗点头。这样的作风,确实难得。
“叶宗主本人如何呢?”李沧浪又问。
“那更是没得说!”老大爷竖起大拇指,“温润如玉,谦逊有礼,见谁都客客气气的。上月还亲自来咱们这街口施粥呢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长得也是真俊,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,就爱往他跟前凑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:“不过叶宗主至今未娶,据说心里头有人,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福气。”
凌舟闻言,下意识看了慕凌一眼。
慕凌正垂眸看着街边的花摊,神情平静,不知在想什么。
凌舟收回目光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众人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来。刚放下行李,店小二便匆匆上楼,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拜帖:
“几位客官,清风宗派人来了,说宗主听闻诸位大驾光临,特备薄宴,为诸位接风洗尘。”
李沧浪接过拜帖,眼睛一亮:“好快的消息!咱们才刚进城,他们就知道了?”
店小二赔笑道:“清风城就这么大,几位又都气度不凡,自然引人注目。”
凌舟与慕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审慎。但既来之则安之,对方以礼相待,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。云洛音非无名门人,自然寻个借口推了。
清风宗离客栈不远,马车行驶半个时辰钟便到。
宗门的规模比想象中更恢弘。青石铺就的台阶层层而上,两侧古木参天,隐隐有钟磬之声从深处传来。门口有弟子迎候,皆是青衣束发,神情恭谨,见他们到来,齐齐拱手行礼。
穿过几重院落,终于到了正厅。
厅中已备好宴席,酒菜飘香。而在厅门处,一人负手而立,正含笑望向来客。
凌舟第一眼看见那人,便明白了为何满城百姓对他交口称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