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，发现她们更多看的是……慕凌。

慕凌面无表情地走着，仿佛那些窃窃私语和灼热目光与他毫无关系。可他那张脸，那身高，那周身清冷又矜贵的气质，在这满城春色里，简直是……简直是招蜂引蝶的绝佳目标。

果然，一个穿粉裙的姑娘鼓足勇气冲上前，将一支开得正艳的鲜花塞进慕凌手里，红着脸就跑。跑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捂着脸笑。

凌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幕，第二个姑娘又冲上来了。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很快，慕凌怀里就多了一捧五颜六色的花。

凌舟一行人被热闹的人流冲得有点散，他看见慕凌面无表情地抱着怀里的花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落在凌舟脸上，也落在凌舟怀里的鲜花。

那眼神……凌舟看不懂。人流中，一行人艰难地挣扎着重新聚在一起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姑娘，比之前那些都大胆些。她拦住慕凌的路，仰头看着他，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，声音却脆生生的：

“这位公子，敢问可有……可有意中人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，凌舟却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凌舟看到慕凌垂下眼帘，看着面前鹅黄襦裙的姑娘，声音清冷中竟透出几分柔和的温度：

“有。”

姑娘“啊”了一声，却还是不死心：“那……那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慕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嘴角扬了扬，笑意浅浅，却让凌舟心脏狠狠揪起。

“温柔，”他温柔地说，“善良，贤惠，能干，还很好看。”

凌舟及众人：？？？！！！

姑娘愣了愣，眼眶有些红，努力扯了扯笑容却没成功后，转身跑开了。

凌舟站在原地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慕凌有意中人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没听说过？谁？是谁？

温柔善良贤惠能干还很好看……这样的姑娘，确实很少见，也难怪能赢得慕凌的青睐……

他心里乱成一团乱麻，理不清。

正恍惚间，又一个粉红清凉夏衫，看着有点妩媚的姑娘凑上来了。这姑娘看了一眼慕凌，便红着脸看向凌舟：

“这位公子，你呢？你……你没有意中人吧？”

凌舟张了张嘴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肩上忽然一沉。

慕凌的手臂搭了上来，整条手臂环过他的肩，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。然后，他听见慕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依旧是那副清冷平稳的调子，却偏偏透出一种笃定：

“他也有意中人了。”

姑娘愣住了。

她看看慕凌，又看看被慕凌半揽着的凌舟，再看看两人之间那几乎毫无缝隙的距离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两人后，“嘻嘻”笑一声，拉着旁边小姐妹的手跑了。

凌舟：？？？

众人：！！！

他僵硬地转头，看向慕凌。慕凌正收回手，神色如常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进城吧。”慕凌说，率先往前走去。

凌舟呆立在原地，耳边传来齐小六的尖叫：“门主！你有意中人？！谁啊谁啊！快说快说！”

齐小六纠缠着慕凌问，被慕凌黑着脸加倍了功课。

凌舟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慕凌的那句话——

“有……温柔，善良，贤惠，能干，还很好看。”

他竟然已有意中人，是之前就有吗，怎么没听师兄弟们说过？

不过他们大大咧咧的可能也不清楚，但沈默比较心细，也许他知道？他该问问沈默。

难道是这一路途中遇到的？可是一路下来也没看见慕凌正眼看过哪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