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，一根都没了！

它僵在原地，低头看看自己光秃秃的屁股，又抬头看看周围憋笑的师兄弟们，最后目光落在杜若身上——他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那些尾羽，准备织锦。

“啾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无名门。

小吉炸毛了，它扑扇着翅膀，满院子追着李沧浪啄。李沧浪抱头鼠窜，边跑边喊：“是你自己要喝的！不是我逼你的！”

“啾啾啾！”小吉追得更凶了。

最后还是凌舟出面，才把这场闹剧平息下来。他抱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小吉，一边给它顺毛，一边柔声哄：“好了好了，尾羽还会长出来的。杜若说用那些尾羽织的锦缎，第一件就给你做个小斗篷，好不好？”

小吉把脑袋埋进他怀里，委屈地“啾”了一声。

从那以后，小吉的鸟生原则又多了一条：

严防李沧浪的酒，以及他给的任何食物！

第一条原则是绝对不洗澡，第二条就是绝对不喝酒。至于李沧浪——它现在看到他就绕道走，生怕再被他忽悠了。

慕凌就是在那天回来的。

他风尘仆仆，眼中带着疲惫，但看到院中热闹的景象时，唇角还是忍不住扬了扬。

“门主！”宋慎之第一个发现他，眼睛一亮，“您回来了！”

慕凌点头，目光扫过院中众人——武昭阳的光头已经长出了一层青茬（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），但眉毛还没长全；小吉尾巴光秃秃的，正蹲在凌舟怀里生闷气；李沧浪躲在沈默身后，探头探脑；其他人则是一脸憋笑的表情。

“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，”慕凌淡淡开口，“发生了不少事。”

众人齐齐一僵。

慕凌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向凌舟：“哥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
凌舟站起身，仔细打量他。慕凌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底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精神还好。他松了口气，将怀里的小吉递给齐小六，自己走到慕凌面前。

“辛苦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慕凌摇摇头：“都安排好了。三日后，我们出发去西北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凌舟有些意外。

“夜长梦多。”慕凌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而且……我得到消息，清风阁的人，也在往西北去。”

凌舟心头莫名一紧。

清风阁……

“好。”凌舟点头，“三日后出发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无名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
慕凌决定，这次去西北，只带李沧浪、沈默和齐小六。理由是：李沧浪擅长交际，能打探消息；沈默战力高，可应对危险；齐小六……纯粹是因为他太闹腾，留在家里宋慎之管不住。

“慎之，你最靠谱，”慕凌对宋慎之说，“家里就拜托你了。”

宋慎之红着眼眶点头：“门主放心，我一定看好他们。”

然后，他就开始了“老母亲”式的唠叨和准备。

“西北风沙大，得多带几件厚衣服……”

“听说那边诡物多，护身符得多备些……”

“还有干粮、水囊、伤药、符纸、朱砂……”

宋慎之一样一样地数，一样一样地往包袱里塞。等他把所有东西收拾好，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三座“小山”般的包袱。

凌舟看着那些包袱，嘴角抽搐：“慎之……我们只是去调查，不是搬家。”

“万一要用到呢？”宋慎之瞪他，“西北那种地方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要是缺了什么，你们上哪找去？”

说着，他又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符箓，塞进凌舟手里：“这些是隔绝诡气的符，你收好。西北诡气重，万一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慕凌一眼，没再说下去。

凌舟心中一动……他看向慕凌，却见慕凌神色平静，仿佛没听见宋慎之的话。

“慎之”慕凌开口，“东西太多了，我们带不了。”

“怎么带不了？”宋慎之急道，“让小浪背着！他力气大！”

一旁正在看武昭阳试新发型的李沧浪：？？？

最后，在慕凌的坚持下，那些包袱被精简了又精简，只留下必要的衣物、干粮、药品和符纸。饶是如此，每人还是背了一个不小的行囊。

宋慎之站在门口，目送他们离去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掉了下来。

“门主，晗于君，你们……一定要平安回来啊……”

慕凌回头，看着这个总是为他们操碎了心的慎之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
“放心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
出发那日，天还未亮。凌舟最后一次检查行囊，确认无误后，推门而出。院中，慕凌已经等在那里，一身青衣，背脊挺直，在晨光中宛如修竹。

“哥哥，”慕凌看到他，眼中漾开淡淡的笑意，“准备好了？”

凌舟点头，走到他身边。

小吉蹲在凌舟肩头，琉璃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——它当然也要去！作为神鸟，它可是要保护凌舟的！

李沧浪、沈默、齐小六也陆续出来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。

“走吧。”慕凌说。

五人一鸟，踏着晨露，向西北方向走去。

身后，无名门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门前，宋慎之众人还站在那里，久久未动。

前方，是未知的旅途，是隐藏的真相，是可能重逢的故人，也可能是……蛰伏的危机。

凌舟握紧了手中的剑，看向身边的慕凌。

无论前路如何，这一次，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
晨光渐亮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西北的风，已经能嗅到了。

殊不知，前路早已罗网暗布，更大的阴谋如影随形，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