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恶心?
一模一样?
总觉得并不爽快。这种情境下也没法交代出一个爽快。
可那句质问就像刀一样,在一堆废话里突然出现,险些刺破她的指尖。
或许是自己猜测得太多。耳麦里开始发出微微的鸣响。孙荼荼决定先将他刚才的话抛出去,再也不回想。除非找到某种可以在乎的理由,否则那只属于他发泄出来的空话之一。
“别真把他当了傻子。你不至于不知道任何接近都有目的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和你沟通的原因,”她隐隐感到喉咙开始变化,趋近干燥,“可惜就目前看来,你还没法与人正常交流。”
“是在那又怎样?
“这有什么需要瞒着你的?他愿意栽谁身上就栽谁身上,我只需要过好我的日子——你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。”
“源明涅。”孙荼荼再度重复。
她对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完全不感兴趣。
对方发出一声嗤笑:“想通过我了解阴谋,快歇着去吧。这种例子可不少。”
“据我所知,你们是特殊情况之一。”
“没什么好跟你说的!”第三次愤愤捶墙,这次颤抖的幅度更大,“孙荼荼,疯女人。跟你说,你想做的永远都没法做到,因为你做错了!你和你所调查的人们一样,都是错的。”
孙荼荼看对方在玻璃房内表演像观众注视一头野兽。和野兽不同的是,笼子的钥匙就在他本人手里,但他永远都没法打开门冲出来将她撕碎。因为身体仍在被刚才那个不修边幅的人控制,半边身子的行动不由自己。现在能同她愤怒,已经是对方给他最大的恩惠。
“听着,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,即使我对你们——你,‘右’。还有‘左’。坦白来讲,我对你们都并没有什么好印象。对于谁才是‘宋小禛’这个问题也不感兴趣。
“现在想听你说的,也只是关于被改造的事情,最好是全部细节,假如那和心理创伤没有关系的话。
“我对那家公司背后的掌权人很感兴趣,仅此而已。为了达成我的目的,希望能和我建立合作。不管金钱或其他什么条件,能满足的都能尽量满足,而要做的事情也和报酬是成正比的。”
他早有预料般嗤笑出声,声音让她略感耳垂刺痛。
对方后退一步,和孙荼荼又保持出一段距离,同时嘴角抽动。
“对掌权人感兴趣,还是对掌权人的命感兴趣?”
“这属于答应之后才能交代的事。
无论被切割还是缝合,无论公司当年做出了什么行动——我相信对你们而言是十分痛苦的。也并非要求你们一下就能谈妥,当然会给时间考虑,”她再次将鬓发拢向耳后,碎钻这次没有出现光芒,“至于答应或否,全靠你们的抉择。
“你也有想做的事,我相信世界上没有谁想生活在别人的身体里度日。
“从‘宋小禛’的身份中独立出来是你最大的愿望。当然,这只是种猜测。达成合作之后,这种愿望我会尽量帮你实现,如果不信,可以押白纸黑字担保,性命也没关系。
“我想说的都说完了,还有哪里不懂的吗?”
黑发那位,至少是内核上的。同野兽如出一辙的,再度故意出声似地呼吸起来。不知到底是在调整还是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