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玥被她严肃的表情和质问的语气弄得一愣，随即涌上来的却是委屈和不平。

他眨了眨眼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“我是在帮你”的理直气壮：“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。你就该直接告诉他们，你是情水武神的转世！是这承运观供奉的正主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仿佛咏安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你还是没明白！”咏安的语气加重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
汐玥被她的严厉震住。

这是重逢以来，他第一次见到咏安如此生气，不是为了别的事，而是因为他“帮”了她。

他眼眶瞬间红了，水汽氤氲，鼻尖发酸，但他看着咏安冰冷而失望的眼神，竟生生将那涌上来的泪意给忍了回去，只是抿紧了嘴唇，倔强地别开了脸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咏安看着他这副委屈却又执拗的模样，心中的火气并未消散，反而因他的“不懂”而更添烦躁。

她走到床边坐下，胸口的闷气需要平复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语气稍微缓和，但依旧严肃，对着他招了招手：“过来，汐玥。”

然而，汐玥看到她这个动作，联想到之前“挨打”的经历，吓得浑身一颤，非但没有过去，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，连连摇头，眼神里带着惊惧和抗拒，仿佛咏安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他这个反应，像是一盆油浇在了咏安心头的火上。

“好，好。”咏安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息又长又沉，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，但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，“汐玥，你当真是……气到我了。”

她不再多说，霍然起身，动作快得让汐玥来不及反应。

她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小，将他拽了过来。

汐玥惊呼一声，身体失衡，还没等他挣扎，便被咏安按着，脸朝下趴伏在了她的双腿上，臀部翘起，形成了一个极其羞耻且易于“惩戒”的姿势。

“对不起，我错了，我错了殿下！别打我，我错了……”汐玥慌了，四肢徒劳地扭动着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，试图挣脱。

“你认错倒是快，”咏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，冰冷而失望，“可每次都是认错快，再犯也快。我说的话，你从未真正听进去过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。

啪！啪！啪！

三声清脆而结实的拍击声，在寂静的厢房内骤然响起，打破了先前的僵持。

咏安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高举轻放，而是实实在在地用了力气，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月白古袍，重重地落在了汐玥挺翘的臀峰上。

清脆的声响过后，是短暂的死寂。

汐玥彻底愣住了，连挣扎和哭求都忘了。

臀部传来的、清晰的、火辣辣的痛楚，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，让他瞬间意识到——咏安这次是真的动了怒，下了重手。

不是吓唬，不是做戏，是实实在在的惩罚。

但紧随疼痛之后涌上心头的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、铺天盖地的委屈和伤心。

明明……明明我是想替你出气，想保护你，不想看你被人欺负……为什么？

为什么你反过来要这样对我？难道我做错了吗？维护你，也错了吗？

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放声大哭来博取怜惜，而是将脸深深埋进咏安腿上的衣料里，肩膀开始微微耸动，发出低低的、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，迅速浸湿了她的裤腿。

那哭声里充满了不解、委屈和一种被最重要的人“背叛”了的伤心欲绝。

听着他这不同于往常的、压抑的哭声，咏安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。掌心传来的微微发麻感，和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与颤抖，让她心头猛地一揪。

怒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懊悔和心疼。

她……是不是太冲动了？下手是不是太重了？他只是……用错了方式，但初衷是为了她啊。

她立刻松开了钳制他的手，将他从自己腿上扶起来。

汐玥的身体软软的，没什么力气反抗，只是低着头，不停地抽噎着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地滚落，砸在地上，也砸在咏安的心上。

他不再看她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。

咏安心中轻叹，将他揽进怀里，手臂环住他颤抖的肩膀，声音放得极柔，带着浓浓的歉意：“对不起……汐玥，对不起。”

汐玥没有回应，只是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，泪水迅速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，温热一片。

他紧紧抓着她后背的衣服，仿佛溺水的人抓着浮木，却又带着怨气般不肯抬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，变为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
咏安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，柔声解释道：“汐玥，你要明白，我不是那个永远能冷静处变的情水武神……我只是咏安，一个会冲动、会犯错的普通人。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和老天师，或者和整个承运观起冲突，最后闹得两败俱伤，甚至不可收拾吗？”

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，试图浇灭他心头的委屈火焰，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汐玥在她怀里动了动，抽噎声渐止，只是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脖子，将脸埋在她肩头，不肯说话，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。

咏安心中无奈，却也明白，这份羁绊带来的“甜蜜负担”，自己既然选择了接受，就得负责到底，耐心引导。

自己选的路，哪怕再难，也得走下去。

“还疼吗？”她轻声问，手指隔空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身后的位置。

“……疼。”汐玥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他咬着下唇，留下了一排浅浅的、泛白的牙印，显然还在赌气，但也愿意回应了。

“生我的气吧，是我的错。”咏安将他搂紧了些，语气真诚，“一会儿……我去向老天师请罪。是我没有约束好你。”
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……”汐玥终于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小声嘟囔，“是……是他们自己犯贱，先招惹你的。”

“汐玥！”咏安眉头一蹙，语气严肃了些，“不许再说这种粗话。无论如何，以法术戏弄，总是不对的。”

“明明就是他们……”汐玥见她神色认真，并非玩笑，委屈地扁了扁嘴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，没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，但脸上的不服气显而易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