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，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，枯黄的碎片被风卷着，扑在高三（1）班的玻璃窗上。

林知夏捏着那张数学试卷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鲜红的78分，像一道刺眼的疤。她低头看着那些解到一半就卡壳的题，脑海里却闪过一个极荒诞的念头——这些数字和符号，排列组合的方式，竟有点像她偶尔做梦时，梦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、闪着微光的古怪纹路。

她摇摇头，把那莫名的联想甩开。

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分数，只有江执的位置安安静静。他的数学试卷被贴在黑板上当范本。

林知夏偷偷抬眼，看向身边的男生。他正低头做着一套竞赛题，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。阳光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，林知夏忽然注意到，他右手虎口处有一层极薄的、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茧——不像是写字磨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长期握着某种细长坚硬的东西留下的。

笔不小心滚到江执脚边。

两人同时伸手去捡。他的指尖微凉，碰到她手背的瞬间，林知夏浑身一颤——不是因为触电般的触感，而是那一刹那，她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、金属震颤的嗡鸣。

她猛地缩回手，脸红了。

江执捡起笔放在她桌角，目光扫过她试卷上刺眼的分数。他的笔尖顿了顿，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了起来。

林知夏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那声音很奇特——不像普通笔尖的摩擦，倒像锋利的刃轻轻刮过纸面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冷硬的质感。

十分钟后，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。步骤清晰，关键点用红笔标出，最后一行小字：「这类题，先找定义域。」

字迹依旧锋锐，但林知夏盯着那行红字，忽然有种错觉——那红色，红得太纯粹，太鲜艳，不像普通红墨水，倒像……新鲜的、尚未凝固的血。

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，连忙移开视线。

“江执同学，你……能教我吗？”

江执写字的手顿了顿。几秒后，他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放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