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的铃声响起，教室渐渐空了下来。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就在江执起身背书包时，他手腕上那根红绳的平安扣绳结，不知怎么松了一线，垂下一小段红丝。

那截红丝在夕阳下，竟隐隐泛出一层极淡的、金红色的光晕，像烧到尽头的香灰里最后一点火星。

林知夏眨眨眼，光晕消失了。只是普通的红绳。

她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学楼。晚风很凉，吹起她的长发。

风掠过耳畔时，她似乎听见一个极遥远的声音，混在风声里，轻得像叹息：

“这道题……我教过你。”

那声音，和江执的声音有九分像，却多了三分苍凉，七分压抑的痛楚。

林知夏猛地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去——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走廊，和渐沉的暮色。

“怎么了？”走在前面的江执回头看她，眉头微皱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小跑着跟上，心跳却乱了一拍。

她不知道，就在她听到那个声音的同一时刻——

药王谷的禁室里，正忍受第九次真火洗髓的江执，在剧痛导致的短暂恍惚中，无意识地对着虚空，喃喃重复着幻境里即将说出的解题步骤。

而躺在他身旁玉床上的林知夏，在昏迷中，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仿佛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