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,响彻整个酒肆。
火星四溅。
强大的冲击波,瞬间席卷开来,酒肆里的桌椅板凳,瞬间被震得粉碎,木屑纷飞。
沈辞雪和温景珩,同时向后退了数步。
两人的目光,再次碰撞在一起,里面都带着一丝惊讶。
沈辞雪惊讶的是,温景珩的剑法,竟然如此精妙。看似温和的剑招,却暗藏杀机,绵密如雨,让人防不胜防。
而温景珩惊讶的是,沈辞雪的魔气,竟然如此精纯。他的剑法,霸道凌厉,招招致命,却又带着几分飘逸灵动,完全不像传闻中魔族的野蛮打法。
两人心中都清楚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沈辞雪舔了舔唇角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对手了。
他再次提剑,朝着温景珩冲去。
焚夜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剑身上的魔气,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龙,张牙舞爪地朝着温景珩扑去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温景珩冷哼一声,清辉剑上的灵力暴涨,剑身瞬间变得光芒万丈。他抬手一剑,朝着黑龙斩去。
“破!”
一声大喝。
清辉剑的剑光,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流星,瞬间将黑龙斩成了两半。
魔气消散,化作点点黑烟。
沈辞雪却没有丝毫气馁,反而笑得更加畅快。他手中的焚夜剑,变幻出无数道剑影,如同漫天繁星,朝着温景珩笼罩而去。
温景珩不慌不忙,清辉剑舞得密不透风,将所有的剑影,都一一格挡开来。
两人的身影,在酒肆里飞速交错。
剑光与魔气,不断碰撞。
每一次碰撞,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酒肆的墙壁,已经被震得龟裂,屋顶的瓦片,簌簌掉落。
外面的天色,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,只留下最后一丝余晖,映照着楚山山脉的轮廓。
楚山主峰的方向,那股微弱的力量,似乎又浓郁了几分。
沈辞雪的心中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和温景珩打架的。
他的目标,是归墟石。
想到这里,沈辞雪的剑法,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。他不再留手,将全身的魔气,都灌注到了焚夜剑之中。
焚夜剑的剑身,瞬间被一层浓郁的黑气包裹,剑身上的符文,闪烁着刺眼的红光,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仙门首座,接我一招!”沈辞雪大喝一声,手中的焚夜剑,朝着温景珩的眉心,狠狠刺去。
这一剑,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,速度快如闪电,威力无穷。
温景珩的脸色,终于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一剑的威力,足以毁天灭地。
他不敢怠慢,将全身的灵力,都灌注到了清辉剑之中。清辉剑的光芒,瞬间暴涨到了极致,剑身之上,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。
“清霄剑诀——破魔!”
温景珩一声长啸,清辉剑带着一道璀璨的光芒,迎着焚夜剑,斩了上去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两股力量,在酒肆的正中央,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。
强大的冲击波,瞬间将整个酒肆,夷为平地。
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周围的百姓,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
烟尘之中,两道身影,缓缓浮现出来。
沈辞雪和温景珩,都各自向后退了数十步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两人的嘴角,都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显然,刚才的那一击,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。
沈辞雪抬手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:“痛快!痛快!”
温景珩也收起了清辉剑,他看着沈辞雪,眸光复杂:“阁下的修为,远超在下的预料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辞雪笑了笑,目光再次投向了楚山主峰的方向,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该走了。”
说完,沈辞雪的身影,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朝着楚山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只留下温景珩,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他的手,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,放着一枚玉佩。
一枚刻着“云归”二字的玉佩。
刚才在两人碰撞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冲击力,震得他气血翻涌,玉佩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,落在了地上。
温景珩弯腰,捡起了那枚玉佩。
玉佩的质地温润,触手生温,上面的“云归”二字,是用金线镶嵌而成,古朴而典雅。
这枚玉佩,是他的师尊,在他下山之前,亲手交给他的。师尊说,这枚玉佩,与楚山有缘,能护他周全。
他一直将玉佩,贴身佩戴。
温景珩的指尖,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。
忽然,他的眉头,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感觉到,玉佩的表面,似乎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。
这魔气,很淡,却很精纯。
和刚才那个玄衣男子身上的魔气,一模一样。
温景珩的心头,再次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他抬头,看向沈辞雪离去的方向,眸光深邃。
那个魔族,到底是谁?
他来楚山,到底是为了什么?
还有,那丝魔气,为什么会沾染在他的玉佩上?
无数的疑问,在他的心头盘旋。
温景珩握紧了手中的玉佩,转身,对着身后的弟子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清霄门所有弟子,即刻起,镇守楚山外围,严防三界势力,擅自闯入!”
“是,师尊!”弟子们齐声应道。
温景珩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楚山主峰的方向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,已经彻底消失。
夜幕,缓缓降临。
楚山山脉,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只有主峰的方向,隐隐有微光闪烁。
像是一双,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。
温景珩的心中,隐隐有一种预感。
这一次的楚山秘境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。
而他和那个玄衣男子的相遇,也绝不会,只是一场偶然。
云归楚山,晚来风急。
三界风云,即将,风起云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