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开了。”祝愿回答很简短。
陶彷又往前凑了凑。
陶枫望的声音带了些苦笑,“你喜欢他哪里?年轻?身体好?”
祝愿没吭声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我输在哪里。”
……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陶枫望说到这里突然偏过头看向祝愿,吓得陶彷赶紧背过身子藏在柱子后面,没忍住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。
她的心情有点复杂,一方面觉得陶枫望肉麻,一方面替他不值。
面对陶枫望的深情告白,祝愿只是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在感情问题上,对不起这句话说了像没说,但又胜过千言万语。
它看上去好像很真诚,但其实也很敷衍,甚至连理由都不用解释,细节也无需交代,简简单单三个字,就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得明明白白。
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,但接不接受我的道歉,全在你。
陶彷听到这里,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有些发闷,伏着身子微微喘气。
对不起这三个字,她好像也听过。
她低着头按着胸口,努力想让在呼吸节奏变乱之前平稳好情绪,也正因此,没有躲过那个砸向她的球。
刚才还在小孩手里的红色皮球,在大人的尖叫声向前飞过来,正中陶彷的额头。
她当即感到眼前一黑。
皮球啪嗒啪嗒地拍在地上,慢慢滚远了。可小孩也没去捡,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陶彷,好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。
陶彷捂着脑袋,痛得“嘶”了一声 。
还好砸的是额头,额骨是脑袋上最硬的一块骨头。如果球再往下一点,砸到脸或者胸,都够她喝一壶的。
身后的祝愿和陶枫望听到声音,也齐齐转过头来,。
“陶彷?”祝愿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怎么在这?”
陶枫望看着陶彷的样子,拿过她盖在额头上的手,皱了皱眉,“疼吗?”
“还行。”陶彷半眯着眼。
他继续问,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托这一砸的福,陶彷什么心思也没有了,只有额头上传来丝丝火辣辣痛感。
祝愿见陶彷没事,拉过那个小朋友,一脸严肃地和他说,“你砸到姐姐了,要和姐姐道歉,知道吗?”
小朋友捏着手指,表情怕怕的,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,“对不起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陶彷叹气,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。
那个突然飞来的红色皮球把陶彷的脑袋砸得通红,也打断了祝愿和陶枫望的谈话。
在陶彷面前,他们默契地选择中止这个话题,一起陪着陶彷回住院部。
祝愿看上去有些尴尬,她对陶彷打了个招呼之后,就回了她爸爸的病房。
陶彷看着祝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拽了拽陶枫望的衣服,“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陶枫望又把她推到楼梯间,心内科楼层比较高,几乎没有人走楼梯,所以这里很安静。
“你对祝愿死心吧。”陶彷开门见山。
陶枫望在楼梯上坐下,唇角勾了勾,“我就知道你在偷听,说吧,听了多少?”
“听到你说我爱你。”陶彷白了他一眼。
陶枫望神色却没什么变化,“嗯,我是爱她,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。”
这是敢不敢承认的事吗?陶彷无语。
“她绿了你,”陶彷身子不自主往前探,“祝愿到底有什么好,能让你恋爱脑到这程度?”
陶枫望埋下头,手指插在头发里,久久不言。
陶彷死死盯着面前的陶枫望,一股气冲上了脑袋,她语气发狠,“祝愿不可能喜欢你,你别想了。”
陶枫望抬起头,看着拧着脸的陶彷,轻轻一笑。
“你笑什么,”陶彷的语气咄咄逼人,“祝愿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,她和谁都可以,唯独你不行。”
陶枫望被陶彷的态度整懵了,反过来问陶彷,“为什么我不行?”
是啊,为什么就陶枫望不行?
因为祝愿已经订婚了?因为陶枫望是自己的哥哥?因为自己亲眼看到祝愿出轨?还是因为陶枫望车祸骨折一个月没下床?
这些都是正经的理由,陶枫望是个体面人,要是知道祝愿已经订婚,一定会掐掉所有不该有的念头。
可是她没有说这些。
一股莫名的邪火在陶彷心头窜起,点燃了她的大脑,她握紧轮椅的扶手,对陶枫望展颜一笑:
“因为我喜欢她。”
“我们公平竞争啊。”她扬了扬眉。
……
祝愿在楼梯间门外,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当场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“喂,小愿,你怎么了?”
许师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她完全忘了要对许师涵说什么,只是手忙脚乱地按掉了通话,飞快逃离了那里。
自己肯定听错了。
嗯,绝对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