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彷!”
孙嘉逸和秦原同时惊呼,扔掉手上的东西,拔腿就朝操场正中央的陶彷冲去。
他们和陶彷隔着点距离,待他们跑近后,陶彷扯着衣服忍痛的样子让他们心里一紧。并且可怕的是,陶彷的面色已经开始泛紫,根本不是发烧会有的症状。
“不是发烧吗!”秦原大吼。
孙嘉逸跑得飞快,速度竟不输秦原多少,她吼着回答,“我不知道啊!”
孙嘉逸话音落地,陶彷便失去意识,上半身随之倒下砸在地上,彻底不省人事。
她被面前的场景彻底吓呆,扑过去晃着陶彷的身子,“陶彷!陶彷!”
陶彷没有任何反应,身子完全软了,任由孙嘉逸晃来晃去。
裁判紧急吹哨,叫停了这次比赛,冲过来试了试陶彷的脉搏和呼吸,“心跳和呼吸都停了,”他急的大喊,“快打120!去拿AED!”
孙嘉逸早就在一边打急救电话了,她嘴唇抖着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使吐字清晰一些。
裁判一把抱起陶彷,往AED的地方冲过去。
秦原看到陶彷面色发紫晕倒在地的时候就去教学楼里取AED了,与赶来的裁判刚好撞上。
裁判快速把陶彷的衣服剥开,贴好电极片,听从机器的指示除颤,做胸外按压。
陶彷身边乌央乌央围了一大群人,孙嘉逸挡在她身前高声喊,“都给我闪开!别堵在这!”
秦原默默退到人群后面。
班里的同学赶来得慢了点,因为他们要先从出口出来再绕到教学楼。
瞿向暖费劲挤到前面,她虽然看不清陶彷的状况,但依稀能看到她被完全剥开的衣服和正在发出语音指示的除颤仪,大惊失色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了?”瞿向暖手都在抖。
“心跳和呼吸都停了。”
瞿向暖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地狼藉,怎么都没想到,看上去只是在发烧的陶彷会出这样的事。
120很快就来了,带着仪器和担架赶过来,裁判还坚持做胸外按压,医生冷静沉着的声音传过来,“姿势很正确,继续做不要停,”他转身取过电极片,对护士说,“拉个心电图。”
心电图上的QRS波群完全消失,呈现出一条混乱的曲线。
“室颤了,”医生把AED的电极片重新贴好,“先除颤,然后赶紧抬走。”
同学们齐齐给医生让开,担架畅通无阻地下了楼,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。
瞿向暖很想跟过去,但是随车只能带两个人,去的自然是裁判和班主任。她腿都软了,顺着墙壁蹲下来,脸埋在膝盖里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老师陶彷身体不舒服。室颤她知道,是很严重的急性心律失常,会要命的。
她望着窗外开走的救护车,祈祷陶彷平安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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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愿的工作早早就辞掉了,平时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去医院陪爸爸,以及和许师涵在一起。
这段日子相处下来,她觉得许师涵方方面面都很不错,没有能挑的出毛病的地方。对这样一个人,祝愿尊重他,却又因为自己不能给他幸福而愧疚。她尝试过许多次让自己接受男人,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。
她想靠近、想拥抱、想爱护的,只有女生。如果自己是异性恋,和许师涵该是多么水到渠成的一件事。
祝愿坐在病房里,看着许师涵发来的消息,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小祝累了啊?”护工郑叔看着她疲惫的样子问道,“累了就回家吧,我在这呢。”
祝愿摇摇头,她不累,爸爸的陪护工作由两名护工轮班,完全用不着她出力,她只是来陪着而已。
郑叔把刚买来的饭菜拿出来,先是给爸爸摆好,然后又递了一份给她。
祝愿道谢接过。
郑叔喝了一口汤,神神秘秘地说,“你们知道吗,前段时间来了个特别严重的,救护车拉过来就直接下病危了。”
“有多严重?”祝愿随口问道。
市立医院最出名的科室是心血管科,内外都很厉害,所以她才把爸爸安排在了这里。凡是心脏病被送到这的,没有最严重,只有更严重。
郑叔把嘴里的饭咽下去,“我女儿不是在CCU当护士嘛,她管的床,关键是那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,转年还高考呢,小命都差点没了。”
郑叔的女儿祝愿也认识,爸爸以前也在CCU住过,父女俩人都特别好,尽心又负责。
爸爸慢条斯理地吃着饭,“那是挺少见的。”
心血管科一直都是年纪大的人居多,其次是三四十岁的中年,青少年确实不太多。
郑叔说得声情并茂的,祝愿便顺着他的话头问下去,“怎么个严重法?”
郑叔啧了好几声,“小女孩可怜的哟,到现在都快两周了,”他伸出手比了个2,“还插着呼吸机,胸口的皮肤都被电焦了,身上各种管子,到现在都没醒。”
“什么病?”祝愿有些不忍心听下去了
“好像是什么……爆发性心肌炎?”郑叔回忆着,“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我女儿说,她还有什么多器官功能障碍,具体的我也不懂,反正就是很多器官都感染了,好歹捡回一条命,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