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先去停车场等我吗,”陶彷满脸无奈,“我书包忘带了。”
祝愿干脆地把电梯让给她,对陶彷说,“你先去吧,我走楼梯。”
陶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便赶紧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萦绕着祝愿身上的香水味,是酸甜的橙子气息。祝愿不管什么时候,身上永远都是香香的。
用久了的香水就会成为那个人的记忆点,一闻到那个味道便会想到她,而祝愿的记忆点便是淡雅的花香和清爽的果香吧。她昨晚吃了一个梨,咬下去的第一口,就想到了穿着漂亮裙装,妆容精致的祝愿了。
陶彷不喜欢香味,就连柔顺剂都用的淡香款,但是祝愿的香味和她本人融合得巧妙又不突兀。优雅知性的女人配合着优雅知性的香气,好像那样一个美丽的人本身就应该周身散发着幽香。
她回味着那种感觉,电梯不知不觉就到了六层。
楼层提示音把她飘走的思绪唤了回来,她回过神后很是懊恼,拍了下额头,“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……”
再漂亮又能怎样,祝愿是什么人,自己还不清楚吗?
陶彷拿上书包,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。
祝愿在电梯口等着她,扬了扬手,“走吧。”
“开导航还是你带路?”祝愿边系安全带边问。
“导航吧,”陶彷把书包和外套放到后排,回到副驾坐好,“我不认路。”
“我也不认,”祝愿笑笑,调出路线看了看,思忖道“只是跟着导航走,很容易堵车啊。”
导航给的路线是最短、最常用的路线,可也是最容易堵车的路线。
陶彷看着路线,眉头轻蹙,“先跟着导航走吧,到我认识的范围之后我再指个小路。”
祝愿点点头,发动车子。
关于许师涵,陶彷有话想问祝愿,但是问出口之后,势必会带些责问和挖苦,毕竟她们就是以姑嫂关系相识的。
如今坐在祝愿的车里揭她的短,这一路想必都会变得无比尴尬。陶彷打定主意后,脑袋靠在椅背上,打算眯一会。
车子来到红灯前,祝愿缓缓刹车,转头看着身边的陶彷。
她今早本来是要去医院陪爸爸的,但是陶彷一副很着急的样子,搞得她也不知怎么想的,嘴巴快过脑袋就答应了。好在医院有护工,并不会缺了人照顾。
陶彷一直都是梳着高高的马尾辫,今天却扎了个低马尾,脸上还戴着一副眼镜,明明昨天都还没见她戴,看出来确实是时间来不及了,只是草草收拾了下。
陶彷的鼻子没有留疤,看上去完好如初,车窗外的阳光射进来,照得她的鼻尖闪着一点金光。
她的眼镜是新配的,镜框是透明的,镜腿则是一条一条的彩色的线纵横交错,交叠在一起却又十分和谐,是一道极具设计感的彩虹。
彩虹?
祝愿思绪一凝。
彩虹的象征意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近年来才逐渐在国内被知晓。慢慢的,为了不产生歧义,彩虹图案在商品里的出现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,人们也开始不再使用带有彩虹图案的东西。
祝愿盯着那道彩虹,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捏紧。
自己应该是想多了,陶彷还小呢,肯定不懂这些,看着好看就随手买了,一定是这样的。
陶彷睡得越来越沉,像是回应着祝愿的想法,脑袋不自觉地歪向祝愿,突然就把毫无防备的睡颜展现在她面前。
祝愿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,紧接着便是一阵酥麻的心悸,她慌乱地扭过头,屏气凝神,不再看陶彷。
绿灯,前面的车发动了,祝愿也慢踩油门,跟了上去。
车子一开始还行驶得飞快,上了高架后便越来越慢,开着开着便要刹一脚,前面的车流已经看不到头了。
祝愿看了看时间,六点半,已经快到学校了,但是在这里堵住,短短的路程就变得无比漫长。
本来说好快到学校之后陶彷就指条别的路,估计那条路是不用上高架的,但是她看陶彷睡得熟,也没忍心叫醒她。结果就像这样,堵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。
“堵车了?”陶彷醒了,揉了揉眼,声音有些含混不清。
“嗯。”
“上高架了啊,”陶彷看了眼窗外,伸了个懒腰,“那确实不知道要堵多久了。”
祝愿有点闹心,索性把车子熄了火,“你不急?”
“急有用吗,学会习吧。”
陶彷解开安全带,想伸手去拿后座上的书包,但是她只能站起来一半,左手抓着椅背,右手拼命往后座伸,却离书包还有不小的距离。
她努力伸长身子,尺寸正好的衣服便滑了上去,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。
祝愿是第一次和陶彷如此近距离接触,她像是被那光滑洁白的皮肤烫到了视线,眼神变得凌乱起来。
有些事情知道以后,无论如何都不能假装不知道了。
陶彷伸手抓了好一会都没抓到,喘了口气坐回来,把衣服往下拽拽,“车挺宽敞啊。”
祝愿迅速收拾好表情,“我把座椅放下来,你爬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