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警察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像是一个捧哏一个逗哏。
胖警察问,“你报的警?”
祝愿轻轻放开拉着许师涵的手,“是的。”
许师涵不动声色。
“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吧。”胖警察说。
“好,”祝愿做出邀请的动作,“这边请。”
祝愿和许师涵走在前,两位警察在后,隔了一小段距离,彼此讲话都听得不太清楚。
“怎么回事?”许师涵眉头微皱,问道。
“丢东西了,一枚很重要的玉佩。”祝愿老实回答。
“家里进贼了?还丢了什么东西没有?你有没有受伤?”许师涵担忧地从头到脚把祝愿打量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缺什么零部件。
祝愿摇摇头,“我没事,没丢其他东西,家里也不像进过贼,我在怀疑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拿走的。”
进小区、坐电梯要刷卡,进门要指纹或密码,还到处都是监控。就算是贼,应该也不会选择作案风险这么高的地方,所以她猜会不会是熟人作案。
祝愿有些头疼,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吗?
四个人上了楼回到家里,祝愿一开门,就看到陶彷手指勾着垂在耳侧的头发,正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专注地写作业,桌子上还摊着平板和好几本书。
她闻声抬头望向他们,视线似乎和许师涵正好对上。陶彷没说话,转了转手中的笔,意味深长地弯起唇角,一双眼睛里有些许嘲弄的笑意。
陶彷或许是年纪小,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心思,她眼神里的意味太过明显,让祝愿头皮发麻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“她是?”许师涵也察觉到陶彷看他的眼神别有含义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朋友的妹妹,来我家做客的。”
前男友也算是朋友吧,祝愿想。
许师涵哦了一声,微笑着和陶彷打招呼,“你好啊。”
“哥哥好。”陶彷摘掉耳机,回应着。
许师涵第一次来祝愿家里,就见到了完全陌生的陶彷,所以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陶彷扎着高高的马尾辫,面容清秀,五官偏冷,但还是透出学生的青涩和稚嫩。她面前摆着书和本子,平板上也是写得满满的笔记。她显然还未能完全从学习状态中脱离出来,神色有些茫然。灰白色的校服他也认得,是全市最好的高中,在省里排名也是前几名。
可能成年人对于优秀的孩子的第一印象都会比较好,他忍不住问祝愿,“太晚了,况且小孩在这不好,要不我先送她回家,然后再回来找你?”
许师涵考虑得很周到,但是还没等祝愿回答,陶彷就说,“不用了,我住的很近,并且报警电话是我打的。”
许师涵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他看陶彷在祝愿家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。
警察走进卧室问话,祝愿则开始交代事情的始末,陶彷和许师涵二人也没有挤进去,在客厅静静等待。卧室本就不大,门也开着,里面的交谈声都能听清。
陶彷随意地坐下,许师涵也跟过去坐着,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“你是姐姐的男朋友?”陶彷偏过头问他。
“正在讨论订婚的事了。”许师涵宠溺一笑。
“这样啊。”
陶彷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,半张脸埋在里面,双手插在口袋里,闷声回答。
不得不说,祝愿这个人又刷新了她的认知。距离陶枫望出事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,祝愿居然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又泡了一个不输陶枫望的青年才俊,还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。
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段,能让男人一个个的对她死心塌地,只是陶彷对这种行为不屑一顾,她有点感情洁癖。
不过祝愿的个人条件是很优秀的,相貌身材都是顶尖,家里也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。
陶彷感觉,在这种场景下,她应该对许师涵说点什么,让他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。但是奇怪的是,她对祝愿虽然鄙视,但却并没有什么埋怨。一来陶枫望的事情早就结束,祝愿有交往新对象的权利,二来祝愿做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让她吃惊,她甚至开始期待这件事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新发展了。
比如被以前的对象找上门纠缠之类的。
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何况祝愿几乎是淌在水里,陶彷幸灾乐祸地想。
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长辈介绍的。”
陶彷记得陶枫望和祝愿好像也是长辈介绍的,由此可见就算有长辈的信用背书,也未必靠谱。
陶彷有些同情许师涵,眼见着祝愿是个火坑,他却不知道,还要乐呵呵地往里跳。
祝愿和警察只聊了一小会便出来了,说是要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祝愿走出卧室,第一眼便看向他们,陶彷看在眼里有点好笑。虽然祝愿神色如常,但她想祝愿一定很害怕她把她做过的那档烂事给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