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”陶彷摇摇头,“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儿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嫌麻烦?”祝愿笑了。
“一伸手的距离,我可以试试,再远就不行了。”陶彷捋了捋头发。
祝愿想了想,决定给陶彷交代一下昨晚的事,“玉佩的事立案了,不过可能有点难,五号楼门口的监控检修,关停了一段时间。除了那段时间之外的录像我看过了,没有可疑的人。”
“检修了多久?”陶彷半眯着眼。
“三个小时,凌晨时段。”
“那会你不在家?”
祝愿摇头,“不在。”
“在许师涵那?”陶彷偏过脸看着她,嘴角翘起一丝弧度,语气仿佛也跟着扬了起来。
为什么话题莫名其妙扯到了许师涵头上?
祝愿嘴巴微张,尴尬地转过头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你心里没数吗?”陶彷换了个问题。
祝愿愣了,“什么?”
“玉佩谁偷的,”陶彷重复了一遍,“你心里没数吗?”
祝愿听清了,她垂下眼眸,轻咬着嘴唇。
她知道小区安保本就完善,进家门需要密码或者指纹,门窗也都完好,家里更是整整齐齐,一点都不像有人来过,除了玉佩,也没丢其他任何东西。
那枚玉佩虽然虽然是好料子,但并不是太贵,她家里还有其他金器,都比玉佩值钱得多。
所以能偷走的,必定是她认识的人,还得是知道玉佩含义的人。
只是她完全没有头绪,所以才不得不求助警方。她交往过的男朋友很少有带回家过,就算带回家,她也是用指纹解锁,没有暴露过密码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祝愿头疼地靠在椅背上,脑子一团浆糊。
陶彷附和地点点头,望向窗外,话题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“你又要结婚了?”
好一个“又要”。
祝愿不想聊这个事,想让这小孩赶紧闭嘴,但是她又有把柄在她手上,于是斟酌着回答,“还没有敲定,一切都是未知,相处着看吧。”
陶彷笑了,“这次只有一个?还是大于等于两个?”
她看着祝愿,眼神清澈无比,仿佛说出口的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,没有任何讥讽的含义。如果祝愿认为有,那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祝愿有点生气了,“以后都只有一个。”
陶彷闻言便使劲点点头,像是极其认同祝愿的话,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。
祝愿头更疼了。
好在前面的车终于发动了,祝愿迫不及待地跟上,想把陶彷赶紧送走。
祝愿心里泛苦,她知道自己面对陶彷终究是理亏的,只是不知道要理亏到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窜出来一下,释放一些不怀好意的信号。
终于下了高架,陶彷突然坐直身体指着窗外,“能在这停一下吗,我想去便利店买点吃的。”
祝愿看到便利店门口有车位,便答应了,把车缓缓停下。
祝愿目送着陶彷进了便利店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脑袋靠在手上搭着方向盘。
什么彩虹不彩虹的,那重要吗?重要的是自己要结婚了,并且结婚之后会马上要孩子,一家三口去医院探望爸爸,让他放心。
这才是最重要的,而陶彷就是个刺头,她是怎么想的,祝愿不知道。她们都在一个城市,活动范围也有很大的重叠,况且许师涵还和她加了好友,避是避不开的了,只能顺着毛捋,不要刺激她,让她坏了自己的事就是了。
陶彷很快就回来了,拉开车门坐了进来。虽然只有短短几步路,却也是带来了一股寒气。
“给你的,谢谢你送我。”陶彷突然递过一个袋子给她。
祝愿接过一看,里面有一瓶茶,三明治,和能量果冻。
她有些意外,没想到刚刚还嘲讽她的陶彷,转眼间又给她买早餐。她有时候感觉陶彷很讨厌、亦或是鄙视自己,有时候又感觉她和一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。
可陶彷给自己只买了一个能量果冻,一边捏一边吸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祝愿皱眉,“你还在长身体。”
“凑合一下,上学都要迟到了,快走吧嫂子。”陶彷嘴里咬着果冻,两手并用地系上安全带。
祝愿听到这个称呼,眉头狠狠一跳,刚才萌生出的好感瞬烟消云散。
“别乱叫!”
“嗯!”陶彷眨了眨眼,声音清脆又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