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扯了这么长时间,最终以陶彷离开为结局。
陶彷推门进屋,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。她的行李主要还是学习资料,光是习题就有两大摞,本子倒是不多,笔记都存在平板里。其他日用品则是去哪里都可以买,带不带都无所谓,她不想花太大力气搬那些。
整理好电脑的线,把所有课本摞在一起,再装几套衣服……陶彷动作很麻利,没过多久就装满了一个21寸行李箱,她又从柜子里拉出来另一个,环视一圈房间,寻找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装。
她家在城南也有一套房子,是个还不错的小区,依山傍水,还能看见海。陶彷上高中之后一家人才搬到了现在的房子,因为城南离她的学校有二十公里,实在太远。只是没想到快要高考的档口,又不得不搬回去。
一想到之后的通勤问题,陶彷就一阵头疼,她拿出手机搜索通勤路线,二十公里的距离开车都要半个小时,公共交通就更不用说了。没有地铁,倒是有直达的公交车,单程要五十多分钟,再加上走路的时间,理论上她要提前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出门。但是为了避免早高峰堵车,还要比理论时间早半小时才比较保险。
“啊……”陶彷长叹了一口气,郁闷地抓头发,本来就天天睡眠不足,这样下去迟早得疯。连觉都睡不好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
这时,卧室外响起了三声敲门声,很轻,一听就不是老妈。
“进。”陶彷没好气地喊了一声。
门被慢慢推开,一个女孩走了进来站在一边,怯生生的低着头,她的动作和脚步都很轻,看向陶彷的眼神有些犹豫。
陶彷头都没回,像是早就知道来者是谁,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,摔摔打打的,一副心情很差的样子。
片刻,女孩握了握拳,鼓起勇气开口道,“姐姐。”
女孩好像只是来打个招呼,再没说别的。她直直地望着陶彷的背影,好像很期待她的回应。
陶彷停下动作,转过身瞥了她一眼,冷冷的眼神拂过女孩,然后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收拾东西,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。
女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,然后便局促地站在那里。她知道陶彷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,虽然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了,但面对陶彷冰冷的眼神时还是会不知所措。
妹妹对姐姐好像有种天然的亲近,就算陶彷对她始终冷言冷语,她也还是想靠近,但陶彷对她显然不是这样。
陶彷似乎感受到了女孩的视线,顿时一股邪火不由分说地窜上她的心头,面对比她小三岁的妹妹,她也并没有收敛脾气的想法。
她把手里的几本习题集叠在一起,然后高高抬手,再猛地一下摔在地上,书本砸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。
这一下陶彷用了十足十的力气,震得她的手指都有些痛麻。
女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跳,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她感到陶彷和她之间好像隔了一堵无形的墙,墙上写着偌大的“不欢迎”三个字。这比什么挖苦和讽刺来得更加直接,丝毫没有周旋的余地。她手攥成拳,指甲掐进手心里,极力压制心底的不安和躁动。纵然内心翻涌,她却没有任何表现,一句话也没有说,还是那样直直地望着陶彷的背影。
就……已经讨厌到这种程度了吗。
“呵呵。”良久,陶彷终于开口了,她慢悠悠站起身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手肘搭住膝盖,盯着局促站着的女孩。
“还不走?”
女孩咬了咬唇,虽然害怕,但仍努力直视着陶彷冰冷的眼神,“对不起,我是来和姐姐打招呼的,我不想惹姐姐生气。”
陶彷表情瞬间变得不耐烦,眉头皱得很深。
“陶羽,你装什么啊?我要走了,你应该很开心才对。”
陶羽是老爸年轻时的风流债,这些年一直养在外面,由生母照顾。但是她的生母突发急病,没撑到救护车来就去世了,留下了15岁的还在上初中的陶羽。老爸和老妈商量后,决定把她接到家里来住。她快要中考了,具体的去向等考完试之后再作打算。
老妈发现这件事的时候,曾经非常坚决地要和老爸离婚,但是好像慢慢的就不那么坚定了。那时陶彷还小,对于其中因果不甚了解,爸妈也没有和她解释。现在想想,无非是双方都做出了妥协,达成了共识,然后继续搭着肩过日子罢了。
老妈年轻时脾气暴躁,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整个人也变得平和起来,以前很多不能接受的事情,也慢慢能接受了。她说陶羽是个可怜的孩子,本身是没有错的,毕竟她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,只能被迫面对父母带来的糟糕局面,开局就比别人矮一截。
可是陶彷也快高考了,但却没人顾及她的感受,她老妈大吵一架无果,索性搬出来住,眼不见心不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