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样的不速之客,陶彷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?没有迂回,没有客套,就是想直白地让陶羽感受到她的恶意,让她知道,她以前就不欢迎她,现在更是不可能。
书本被摔得凌乱地摔在地上,里面夹着的便签纸也飞出了几张。台灯的光只照亮了陶彷半边脸,显得她更加冷漠无情。
陶羽捏紧衣角,缓缓开口,“我没想让你走,我想和你一起住。你别搬了,”她顿了一下,“我这就去和爸爸打电话,我走。”
陶羽说的是真心话,她知道陶彷讨厌自己,但是还抱着一点希望,如果能在一个屋檐下相处,会不会就能对自己改观了呢?哪怕一点点也可以。
但她现在才知道,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而已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喜欢你这么简单,陶彷的态度给了她当头一棒。
陶彷只是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,“少得了便宜卖乖了,我不想看见你,出去。”
谁知道她的话里几分真?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的孩子,想必从小就耳濡目染,早就练得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了吧。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尊严都可以抛到脑后,嘴上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?
陶羽垂眸,她的肩膀缓缓塌了下去,黯然地离开了房间。
陶彷心里烦躁得很,搓了把脸,开始收拾一地狼藉,然后火速装好行李,拉着两个箱子出了房间。
老妈从沙发上站起身,欲言又止地看着她,像是要挽留,但却什么都没说。
刚才的动静老妈肯定听见了,但没有出言劝说,陶彷知道,老妈临了还是想劝劝自己,毕竟搬去城南会对陶彷的学习以及日常起居造成很大的不便,这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是致命的。
但在这几个星期里,能劝的都劝过了,能吵的架也都吵了,拉拉扯扯到陶彷彻底失去耐心,干脆离得远远的求清净。毕竟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,谁又会想搬走呢?陶彷无法容忍陶羽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,那样这个家怕是会再也不得安宁,那才是对陶彷这个备考生最大的影响。
陶彷装作没看到老妈的眼神,拉上卫衣拉链,“妈,我走了。”
老妈急忙说,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陶彷推开大门,“不用,叫好车了,你休息吧。”说着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。
陶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,局促地站在一边捏着手指,她知道自己的到来把这个家搅得乱七八糟,还赶走了原本的主人。只是这也不是她期望的结果,她的到来是老爸决定的,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,也没有人在乎陶彷的意见,两个大人代她们拿了主意,造成了这个局面,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尴尬过。
老妈则是长叹了一口气,然后不禁看向陶羽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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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稳后,司机下车帮着陶彷从后备箱卸行李。行李箱里全是书本,沉得要命,陶彷虽然能拉动,但是搬上搬下的还是差了点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陶彷微笑着道谢。
“没事儿,”师傅摆了摆手,“我走了。”
“哎,您慢走。”陶彷答道。
她从书包里拿出门禁卡,拉着箱子慢吞吞地走进小区里。
保安亭里的保安照例对业主进行问候,然后问她要不要录入面部信息,这样直接刷脸就可以。
陶彷摇了摇头拒绝了。
夜虽然深了,但小区里各式各样的照明开得很足,一点儿也不显得昏暗,反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,活动区里还有几个拄拐遛弯的大爷大妈在聊天。
小区里还有一处人工湖,里面养着许多锦鲤,还有几只乌龟。陶彷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湖里,她观察了一会,安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纹。这个时间,锦鲤和乌龟都沉在水里睡着了吧。
陶彷深呼吸,看向后面的几栋楼,拉上行李继续往前走。
明明也算是回自己家,但是却有一种迈向新生活的感觉。虽然没有期盼和雀跃,只有满满的无奈和怨怼。
陶彷推开家门,打开灯,暖色调的灯光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。只见各种物品都摆放整齐,收拾得干净利索,完全不像是许久没有人来住过的样子。
她来的前几天,老妈已经叫家政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,还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,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。她打开冰箱,里面放着各种吃的喝的,有两三天的量,都是老妈昨天买好的。
陶彷拿出一瓶牛奶拧开,刚准备喝,手机就响了,是老妈打来的电话。
“到家了?”
“嗯,刚到,你早点休息吧,我也准备洗洗睡了。”
“嗯,”老妈停顿了一会继续说,“阿彷,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,你先忍一忍,过了这段时间,我就想办法把陶羽安置在别的地方,你就回家住。”
老妈的语气里都是心疼和愧疚,但陶彷却听得越来越生气,烦躁地把玩着瓶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