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川&时九&枭楠&江槐&林野:……
沈澜安:……你们关心一下孩子
“许愿许愿!”时九带头起哄。
所有灯都关了,只有蛋糕上的蜡烛闪着温暖的光。江槐闭上眼,双手合十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能听见江上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。
他希望...希望砚晚健康快乐,希望父母平安顺遂,希望和陆清川岁岁年年。
睁开眼,吹灭蜡烛。掌声响起,生日歌被唱得七零八落——时九跑调,江桐笑场,砚晚唱得最大声但词都记不全。
切蛋糕时,砚晚分到了画着小兔子的那块。她小心地把兔子挖下来,放在小碟子里,看了又看,舍不得吃。
“吃吧。”陆清川蹲下来,“下次再给你画。”
砚晚这才小口小口地吃,奶油沾在嘴角,像长了胡子。
晚餐开始,大家入座。长桌一头是江槐,陆清川坐他左边,砚晚坐他右边。其他人随意坐,但不知怎么的,傅柏棠自然地坐在了枭楠旁边,沈澜安坐在了他另一边。
时九坐在枭楠对面,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聊了起来。
“傅律师主攻国际法?”枭楠问,手里晃着红酒杯。
“嗯,主要在纽约。”傅柏棠推了推眼镜,“但最近接触了几个跨国儿童权益的案子,涉及心理学领域,很有意思。”
沈澜安立刻接话:“儿童权益?具体是哪方面?”
“主要是跨国领养的法律冲突,以及特殊儿童的心理评估在法庭上的应用。”傅柏棠说,“美国那边很重视专家证词,心理评估报告经常能影响判决。”
“这确实是个交叉领域。”沈澜安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最近也在研究领养儿童的心理适应问题,特别是像砚晚这样有轻微自闭倾向的孩子...”
“砚晚的情况我了解一些。”傅柏棠看向正在喂砚晚吃蛋糕的江槐,“清川跟我提过。你们是怎么处理她的社交障碍的?”
“主要是沙盘游戏和绘画治疗。”沈澜安说,“配合稳定的家庭环境...”
三个人越聊越投入,语速越来越快,从法律条款聊到心理学理论,从案例分析聊到学术研究。时九几次想插话,都插不进去——他根本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。
林野倒是很淡定,自顾自吃东西。江桐在和江槐聊天,陆清川在照顾砚晚。
只有时九,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小学生,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伴侣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...所以在这个案子里,法官最终采纳了心理学家的评估,认为孩子留在熟悉的环境更重要。”傅柏棠说完,喝了口酒。
“这是对的。”枭楠点头,“突然的环境变化对特殊儿童来说可能是灾难性的。砚晚能适应得这么好,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“主要是江槐和清川有耐心。”沈澜安说,“我见过太多家长,急着要结果,反而适得其反。”
时九终于忍不住了:“那个...你们要不要先吃饭?菜要凉了...”
三人同时看向他,眼神里都写着“你怎么还在”。
傅柏棠礼貌地笑了笑:“抱歉,聊得投入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时九赶紧说,“你们聊,你们聊...”
但气氛已经断了。傅柏棠转向枭楠:“方便加个微信吗?有些资料可以分享给你。”
枭楠拿出手机:“好。”
时九立刻凑过去:“傅总,是私人号还是学术号啊?”
傅柏棠抬眼看他,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:“都可以。看枭先生方便。”
“都加吧。”枭楠面不改色,“工作生活分开比较好。”
时九:“...”你是故意的吧。
傅柏棠真的加了两个号——一个工作号,一个私人号。加完后,他对枭楠说:“你画廊最近那个展览,我看了预告,很有想法。”
“你有关注?”枭楠有些意外。
“嗯,艺术也是我的兴趣。”傅柏棠微笑,“特别是当代艺术,那种打破常规的尝试...”
两个人又聊上了。时九彻底放弃,转头去找江槐诉苦:“江槐,你看他们...”
江槐正在给砚晚擦嘴,闻言笑:“谁让你不学无术。”
“我哪不学无术了!”时九抗议,“我只是...只是对法律和心理学不感兴趣!”
“那对什么感兴趣?”陆清川突然问。
“对...”时九卡壳了,最后小声说,“对枭楠感兴趣...”
满桌人都笑起来。枭楠耳根有点红,在桌下踹了时九一脚:“闭嘴。”
“就不。”时九抱住他胳膊,“你是我的人,不准和别人聊那么开心。”
“滚。”枭楠说,但没推开他。
晚餐进行到一半,敬酒环节开始了。
时九第一个站起来,举着酒杯:“来,第一杯,敬今天的寿星,我们永远的团宠江槐槐同学!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,永远年轻,永远被清川宠着!”
江槐笑着站起来:“谢谢。”
两人碰杯,时九一饮而尽,江槐只喝了一小口——陆清川规定的,不能喝多。
枭楠第二个站起来:“我敬江槐和清川。看着你们从少年到成家,很感动。祝你们白头偕老,砚晚健康快乐。”
“谢谢枭楠。”陆清川也站起来,和枭楠碰杯。
沈澜安和林野一起敬酒:“敬爱情,敬家庭,敬所有的坚持和等待。”
江槐的眼眶有点湿:“谢谢...”
江桐的敬酒词很简短:“弟弟,要幸福。”
“嗯。”
轮到傅柏棠了。他站起来,举着酒杯,先看向陆清川:“清川,这杯敬你。这么多年,终于修成正果。”
然后转向江槐,“江槐,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,但听清川提了你十几年。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谢谢傅律师。”
最后是陆清川。他没站起来,只是举起酒杯,看着江槐:“这杯敬你。敬你十七岁答应和我在一起,敬你二十三岁还在这里。以后每一个生日,我都会在。”
江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他举起酒杯,和陆清川碰了一下,声音哽咽:“嗯,每一个。”
砚晚看大人们都站着,也从小椅子上下来,举起她的牛奶杯:“敬妈咪!生日快乐!”
“谢谢宝贝。”
所有人一起举杯,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。窗外的江面上,一轮明月从云层后露出来,洒下满江碎银。
这一刻,江槐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有爱人,有孩子,有家人,有朋友。
有过去,有现在,有未来。
晚餐后,大家移到客厅。砚晚玩累了,靠在江槐怀里睡着了。江槐轻轻拍着她,听着朋友们聊天。
时九和枭楠在阳台抽烟——时九抽,枭楠陪着。
沈澜安和傅柏棠还在聊,但话题已经轻松了很多。林野在教江桐玩一个健身游戏,江桐学得很认真。
陆清川坐在江槐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两人的手指交缠,戒指碰在一起。
“累吗?”陆清川问。
“不累。”江槐靠在他肩上,“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清川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?”
陆清川侧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会。我保证。”
江槐笑了,闭上眼睛。客厅里温暖的灯光,朋友们低声的交谈,怀里孩子平稳的呼吸,身边爱人温热的手掌。
这就是他的二十三岁。
平凡,但珍贵。
从此,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