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这个画面,他能记一辈子。
玩累了,他们坐在长椅上休息。砚晚抱着柠檬的脖子,一人一狗靠在一起晒太阳。江槐靠在陆清川肩上,闭着眼:“好舒服...”
“嗯。”陆清川揽着他。
“清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时九和枭楠看电影能看到一起吗?”江槐突然问,“时九喜欢爆米花大片,枭楠喜欢文艺片。”
“管他们呢。”陆清川说,“打起来也是他们的事。”
江槐笑:“也是。”
正说着,手机响了。是时九。
“江槐!救命!”时九的声音很急,“枭楠生气了,不跟我说话了!”
江槐:“...你们不是看电影吗?”
“是看电影啊!但我睡着了!还打呼了!枭楠说我不尊重电影艺术!”时九快哭了,“他现在不理我了,怎么办?”
江槐扶额:“你活该。”
“我知道我活该!所以怎么办啊!”
江槐看了眼陆清川,陆清川用口型说:别管。
“你自己哄。”江槐说,“我和清川带柠檬玩呢,没空。”
“柠檬?”时九突然想到什么,“对了!柠檬呢?它没拆你家吧?”
“没有,乖得很。”江槐看着靠在砚晚身边打盹的柠檬,“比你乖多了。”
“那借我!我用柠檬哄枭楠!他喜欢狗!”
江槐:“...”你是真的狗。
挂了电话,江槐把事情说了一遍。陆清川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该。”
下午四点,时九和枭楠来接狗。
枭楠脸色确实不好,时九跟在他后面,像只做错事的大狗。看见柠檬,枭楠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。
“柠檬。”他蹲下身,摸了摸狗头。
柠檬热情地扑上去舔他,枭楠没躲,反而笑了:“傻狗。”
时九眼睛一亮,凑过去:“枭楠,你不生气了?”
“生。”枭楠瞥他一眼,“但跟狗没关系。”
砚晚抱着兔子玩偶,小声说:“枭叔叔,时叔叔不是故意的...”
枭楠看向砚晚,表情柔和下来:“晚晚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...因为爸爸有时候也会在妈咪看电影时睡着...”砚晚说,“但妈咪说,爸爸工作累,要体谅。”
江槐:“...”孩子,这种话就不用往外说了。
陆清川挑眉看向江槐,江槐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枭楠笑了,终于正眼看时九:“行吧,看在晚晚的面子上。”
时九如蒙大赦,赶紧抱住枭楠:“我错了!下次再也不在文艺片里睡觉了!我保证!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枭楠推他,但没用力。
“这次是真的!”
江槐看着这对活宝,摇摇头,对陆清川说:“我们以后可不能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陆清川问。
“吵架让孩子劝架。”
“我们不吵架。”陆清川握住他的手,“我只讲道理。”
江槐:“...”放屁。
送走时九枭楠和柠檬,家里突然安静下来。砚晚玩累了,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江槐给她盖好毯子,坐在旁边看着她。
“想什么呢?”陆清川问。
“想...”江槐轻声说,“有孩子真好。有狗...也不错。”
陆清川在他身边坐下:“想养狗?”
“有点。”江槐靠在他肩上,“但柠檬太活泼了,我们养只乖点的。”
“随你。”陆清川说,“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。”
“那我想养你。”江槐笑。
陆清川也笑了:“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夕阳西下,橘色的光洒满客厅。砚晚在睡梦中动了动,喃喃道:“柠檬...狗狗...”
江槐和陆清川相视一笑。
也许,养只狗也不错。
反正这个家,已经够热闹了。
再多一只狗,也不过是多一份爱,多一份热闹。
陆清川想,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