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九家的金毛叫柠檬,不是因为它毛色黄,是因为时九懒——信息素是柠檬味,干脆狗也叫柠檬。
绝对没有私信心。
柠檬今年三个月,是只被惯坏了的狗。时九宠它,枭楠虽然嘴上嫌弃,但私底下会偷偷给柠檬买最好的狗粮和玩具。所以柠檬很聪明地知道,这个家里谁是真的老大——枭楠。
周六下午,时九抱着柠檬按响陆家门铃时,江槐正在跟砚晚解释为什么布丁不能吃第三个。
“会肚子疼。”江槐蹲在砚晚面前,指着她的小肚子,“这里,会咕噜咕噜叫,然后晚晚就不能吃晚饭了。”
砚晚抱着空布丁碗,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:“可是...好吃...”
“明天再吃。”陆清川从书房出来,接过布丁碗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砚晚瘪瘪嘴,但没哭——她知道陆爸爸说一不二。
门铃就在这时响了。江槐去开门,迎面扑来一股柠檬味和...狗味。
“Surprise!”时九举着柠檬的前爪打招呼,“看,我带谁来了!”
柠檬很配合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砚晚原本还沉浸在不能吃第三个布丁的悲伤中,看见柠檬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她从沙发上滑下来,小跑到门口,仰头看着那只比她还大的金毛。
“狗...”她小声说,想伸手摸又不敢。
柠檬是只社交悍匪,看见小孩就凑过去,湿漉漉的鼻子在砚晚手上闻了闻,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砚晚吓得缩回手,但眼睛更亮了:“它喜欢我!”
“当然喜欢。”时九把狗绳递给江槐,“柠檬最喜欢小孩,尤其漂亮小孩随我。”
江槐接过狗绳:“你就这么把它扔给我了?”
“我和枭楠要去看电影。”时九眨眨眼,“爱情片,你懂的,带狗不方便。借你们玩半天,晚上来接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槐话没说完,时九已经溜了。
陆清川走过来,看着在玄关摇尾巴的柠檬:“它乖吗?”
“乖...吧?”江槐不确定,“反正时九说它不拆家。”
事实证明,时九的话只能信一半。
柠檬确实不拆家,但它掉毛……
金色的狗毛像秋天的落叶,不一会儿客厅地毯上就铺了一层。而且它热情过头,砚晚走到哪它跟到哪,好几次差点把砚晚绊倒。
“柠檬,坐下!”江槐第N次命令。
柠檬很听话地坐下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,把地毯上的狗毛扫得到处都是。
砚晚却很开心。她坐在柠檬旁边,小手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背:“软软的...”
陆清川看着那一人一狗,眉头微皱:“它打过疫苗吗?”
“打过。”江槐说,“时九虽然不靠谱,但这些事不会马虎。”
正说着,柠檬突然站起来,叼起砚晚掉在地上的兔子玩偶,跑到陆清川面前,放下,摇尾巴——好像在说:看,我捡到了!
陆清川:“...”他居然被一只狗讨好了。
砚晚跑过来,捡起兔子玩偶,认真地对柠檬说:“谢谢。”
柠檬又舔了她一下。
江槐看着这一幕,突然有了主意:“清川,我们带它们去公园吧?今天天气好。”
陆清川看了眼窗外——秋高气爽,阳光明媚,确实是遛狗遛孩子的好天气。
“行。”
*
公园离得不远,步行十分钟。陆清川牵着柠檬,江槐牵着砚晚,三人一狗走在林荫道上,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
主要是这一家子颜值太高了。
陆清川身高腿长,气质冷峻;江槐清秀温润,笑起来眼睛弯弯;砚晚精致得像洋娃娃;连柠檬都是金毛里少见的好品相。
“爸爸,柠檬会跑步吗?”砚晚仰头问陆清川。
“会。”陆清川松开狗绳,“柠檬,跑。”
柠檬“嗖”地冲出去,在草地上疯跑了几圈,又“嗖”地冲回来,绕着砚晚转圈。
砚晚“咯咯”笑起来,追着柠檬跑。江槐怕她摔,跟在后面:“慢点慢点...”
陆清川站在原地,看着阳光下奔跑的一大一小一狗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有路人经过,是个带孩子的妈妈,笑着对陆清川说:“你们家真幸福。”
陆清川点头:“谢谢。”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秋日午后,他和江槐偷偷逃课来这个公园。那时候江槐才十四岁,坐在秋千上,说:“清川,以后我们也要经常来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现在他们来了,还带了一个孩子,一只狗。
真是神奇。
“清川!”江槐在不远处喊他,“快来!晚晚要荡秋千!”
陆清川走过去,砚晚已经坐在秋千上,小手紧紧抓着绳子。柠檬坐在旁边,吐着舌头看着。
“爸爸推。”砚晚说。
陆清川轻轻推了一下,秋千荡起来。砚晚笑出声:“高一点!”
“再高一点!”
江槐站在旁边录像,镜头里,秋千上的砚晚笑靥如花,推秋千的陆清川眼神温柔,旁边的柠檬摇着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