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!瑾儿你说,明天我穿哪套好?我都打听过了,他明天还会来公司!”
帝瑾儿缓缓抬起眼,窗外的光落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。
她握着杯子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。
还有——帝瑾儿猛地想起,自己曾在丁五昌律师事务所门口见过谢仲炘。
所有散落的线索,在这一刻,忽然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猛地串联起来——谢家、苏家、封胜远、问题食材、破产收购、法律顾问……
难道他这些年来,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当年的旧案?
如果案子如今已近真相,那么谢仲炘进入苏蔓父亲的公司……难道是为了复仇,复仇,苏蔓和谢仲炘……
这几个词在她脑中轰然碰撞,炸开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“瑾儿?瑾儿?”任子付见她神色怔忡、面色发白,低声唤道。
“哦……学长,没事。”帝瑾儿猛地回神,指尖却一片冰凉,“你继续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宋宽当年的蛋糕店,很可能也用了封胜远那批问题食材,所以才会……”
“学长,对不起——我突然有急事,得先走了。”帝瑾儿倏然起身,语速快得几乎不成句,“今天真的谢谢你,改天……改天我再跟你解释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抓过包朝门口快步走去,脚步甚至有些踉跄。
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街上的喧哗与冷风一同涌来。她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如刀——要找到苏蔓,必须立刻找到苏蔓。
席南星刚从酒店返回公司,车快到公司楼下时,简时光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把我放在前面路口,我走几步过去。”席南星对助理吩咐道。
推门下车,他接通了电话:“喂。”
“干嘛呢,这么久才接?还以为你在开会,差点就要过半小时再打了。”
“刚在车里,说话不太方便。”席南星沿着人行道往前走,冬日的风迎面扑来。
“哦,我说呢。”
“有新的进展吗?”
“聪明。最新消息,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——就刚刚,有回音了。”简时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快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就是那个蛋糕品牌的老板,”简时光以为他忘了,又补了一句,“倒闭那家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查到身份了?”
“姓谢。他走后没多久,父母也相继去世了,留下妻子和一个儿子。儿子现在也在京川,听说……是个律师。”
“姓谢……律师。”席南星脚步一顿。
某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他微微蹙眉,随即又摇了摇头——不会那么巧。
“对,叫……我看看哈……“谢仲炘。名字还挺拗口……哎?喂?喂!”
简时光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通话□□脆地挂断。他对着手机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:“为什么每次出力的是我,受伤的也是我……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。”
席南星挂断电话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边。下一秒,他的视线倏然定在不远处二楼那面透明的落地窗上——
帝瑾儿正从座位上匆匆起身,而她对面坐着的人,是任子付。
一股说不清的躁意瞬间涌上胸口。他抿紧唇,大步朝那栋楼的一层入口走去。
刚迈进大厅,就看见帝瑾儿正从楼梯上快步冲下来,神色间带着罕见的慌张。
“初儿!”席南星上前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星……星儿?你怎么在这儿?你不是去会场了吗?”帝瑾儿抬头看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却也掩不住急促的呼吸。
“我刚回来,你——”席南星的话还没说完。
身后,一道熟悉的男声温温响起:“瑾儿,你走得太急了……手机都忘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