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时光!你再拿我跟他比!”席南星几乎咬牙。
“错了错了,大哥我错了,不提他。”简时光见好就收,话锋一转,“不过看现在这情况,当年那件事……还有前段日子的照片,你还没跟瑾儿说吧?”
“再等等。”席南星眼前闪过两年前突然被曝光的恋情,还有一个月前匿名寄到公司的那些照片,声音沉了下去,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做的,所以……”
“就算不是他亲手,也绝对是他身边的人。”简时光语气认真起来,“当年的事跟他关联太大了。但你的顾虑也对,万一打草惊蛇,他反过来咬一口……到时候就真的难办了。唉,这个男人实在……”
太棘手,也太危险。
后半句没说出口,但两人都懂。
席南星望着前方空荡的街道,任子付的车早已不见踪影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这件事你先别管。现在找我什么事?”席南星太了解简时光,若无要事,绝不会这个时间打来。
“哦对,差点把正事忘了。”简时光语气一正,“你猜得没错,宋宽当年的死确实有疑点,绑架案也很蹊跷,还有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席南星打断他,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席南星会展中心的一楼大堂来回踱步,目光始终锁在入口的玻璃门上。
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——
“看来你那个任学长很闲啊,都做起来专属司机了。”席南星走上前,语气里夹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呵,总比某些人半路把乘客扔下车强。”帝瑾儿白他一眼,“懒得跟你吵。”
“我……”席南星被噎得一时无言。
帝瑾儿瞥他一眼,故意道:“席总怎么还在这儿?不会是特意等我吧?哦——应该不是。”
“谁等你?”席南星转身就往展厅走,步子却有意放慢,“我是怕你连入口都找不到,待会儿又打电话烦我。”
“切,等就等了呗,嘴硬什么。”帝瑾儿小声嘀咕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。
她快步跟上,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没入展厅流动的光影之中。
检查完毕,席南星看了看腕表,临近下班时间。
“你等下去哪儿?公寓还是帝家?我送你。”他转身问道。
“不用。”帝瑾儿答得干脆。
她早已注意到他频频看表的动作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这么着急……怕不是和佳人有约吧”
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不用了,我跟别人约好了,不麻烦席总。”
“别人?”席南星眉头微蹙,“不会又是任子付吧?”
语气里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,听在帝瑾儿耳中却成了嘲讽。
“怎么?你就不是跟别人有约?看把你急的,一会儿看一眼表。”她反唇相讥。
“我是和人约了,可是——”可是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。
话到嘴边,却没能说出口。
“那不就得了?”帝瑾儿打断他,拎起包往外走,“既然各自有约,就别在这儿虚情假意说要送我了。都是成年人,你懂我也懂。我先走了。”
她头也不回,脚步快得像一阵风。
席南星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开的方向,一脸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又做错了什么?”
他低头看了看腕表——晚上和简时光约了谈宋宽的案子。
长廊寂静,只有他的疑问,轻轻回荡在渐暗的暮色里。
Slow咖啡馆。**
店内空无一人,寂静得只能听见咖啡机低微的嗡鸣。
帝瑾儿和苏蔓趴在吧台边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帝瑾儿随手翻动着纸页,眉头微锁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——宋宽当年醉酒溺水,也可能不是自杀?因为案子根本没有深入调查,只凭一封遗书就定了性。”帝瑾儿抬起头,看向苏蔓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苏蔓点头,“卷宗里写的是‘酒后自杀溺水’,遗书成了关键证据。家属没提出异议,警方也就没往下深挖。”
“假设……”帝瑾儿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“假设宋宽是被谋杀的,凶手的动机是什么?谋财?可他创业失败,身无分文。除非……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,或者挡住了谁的路。又或者,他的死本身就是某种条件——必须除掉他,某些事才能继续。”
她停顿片刻,转向苏蔓:“先不管动机。苏苏,宋宽当年创业失败,到底做的是什么行业?你查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