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不算创业失败,更准确地说……是出了事故。”苏蔓将资料往前推了推,“宋宽当年开了一家蛋糕店,本来口碑不错,可后来食材出了问题,导致一个孩子中毒瘫痪。之后店铺被起诉、歇业,赔了一大笔钱——他创业的钱是借的,债主也接连上门逼债。”
“食材问题?”帝瑾儿追问,“具体是什么原因?”
“好像是过期原料,细节太久远,查不清了。难道……和当年的绑架案有关?”苏蔓疑惑。
“应该不至于。”帝瑾儿沉吟,“不过,苏苏,你能想办法查到当年那家人的地址吗?我想去见见这位‘知情人’。”
“地址?我得再找找看。”苏蔓点头,“不过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去?”
“先谢了。”帝瑾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眉头顿时拧起,“好苦……苏苏,你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?”
“有吗?我觉得还行啊。”苏蔓自己也尝了一口,一脸无辜。
“不是我说你,”帝瑾儿顺手翻看着电脑上的流水账本,“我才几天没来,店里怎么冷清成这样?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就算了,最近一周几乎没进账——你这是开着店做慈善呢?”
苏蔓讪讪一笑,没接话。
“你不会病了吧’帝瑾儿看着对面无精打采的苏蔓
“这个嘛……其实是我最近没什么精神。”苏蔓眼神飘忽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苏蔓,你不会这几天根本没开门吧?”帝瑾儿起身走到客桌旁,伸手在桌面一抹——指尖顿时蒙上一层灰。“你看看,连柜台都积灰了。哪有人开店像你这样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?”她转身问道,“还有小鱼呢?以前不都在这儿帮忙吗?”
“小鱼……她学校快考试了,我就让她专心复习,争取拿奖学金,也不用这么辛苦打工。”苏蔓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再说了……我一个人,你也知道,冬天赖床多舒服,被窝那么暖,我就……”
“算了,你呀……”帝瑾儿叹了口气,没再说下去。
苏蔓自己其实明白。
什么起不来、小鱼复习,都是借口。
苏蔓只是不想在这里多待——这家店曾装满三个人的笑声,更盛满她和谢仲炘的回忆。从前他下班就来,周末更是整天泡在这儿,苏蔓撵都撵不走。
如今,他再也不会来了。
最近苏蔓好像变了,变得异常安静。
换作以前,她分手就像过节,总拉着帝瑾儿庆祝“新生”,从不为旧情伤心超过三天。
可这一次,她是真的……难过了。
帝瑾儿走回吧台,轻轻握住苏蔓微凉的手。
“初儿,你说这个冬天……怎么这么冷啊。”苏蔓望着门外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嗯,也许吧。”帝瑾儿没有说破——冷的从来不是天气。
“哎,京川这地方太冷了……我真想找个暖和的地方,去度个假。”苏蔓转过头,扯出一个笑。
秀展如期举行。
帝瑾儿上午在公司处理完遗留工作,近中午才赶到会展中心。刚进一楼大厅,就遇见了南之尹。两人寒暄几句,一同朝会场走去。
秀场内灯光暗沉,T台被聚光灯切割成流动的舞台。帝瑾儿第一次现场看秀,眼中不免带着新鲜,可作为工作人员,她没有内场权限,只能站在外围远远望着。
她目光扫过内场前排——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明明该在那里的。难道是被人挡住了?还是……根本没来?
“瑾儿,在找什么?”南之尹不知何时又走到了她身边。
正出神时,手机响起。是帝蓁儿打来的:“给你带了爱吃的糕点,来后台找我。”帝蓁儿虽未走秀,却是本次大秀的助阵嘉宾,知道妹妹也在,特地留了一份。
“没事,我姐姐叫我。”帝瑾儿挂掉电话,心里一亮——跟着姐姐,说不定能蹭进内场。
“那我先过去了。”她对南之尹笑笑,转身朝后台通道走去。
“刚好我也要去内场,一起吧。”南之尹说着,便随帝瑾儿一同走向后台。
后台通道曲折,房间密布,两人边走边寻找挂着“帝蓁儿”名牌的休息室。
路过模特化妆间时,帝瑾儿无意间抬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