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瑾儿跟着席南星一前一后走向地下车库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咳咳……那个,佟壹不一起去吗?”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怎么,你想见他?”席南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“也、也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帝瑾儿支吾着,伸手去拉后座的门。
“坐前面。”
“我坐后面就行。”
“我不是你司机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,“坐前面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帝瑾儿无力反驳,乖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。
席南星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,靠近的瞬间,他停下动作:“脸怎么这么红?生病了?”
“没、没事!就是有点热……”帝瑾儿别过脸,恨不得把车窗摇下来。
“是吗?”他坐直身子,唇角微扬,“昨晚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昨晚?!”帝瑾儿嗓门陡然拔高,又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弱了下去,“昨晚……没发生什么吧?”
“嗯?”席南星启动车子,语气悠悠的,“帝小姐这是吃干抹净,不想负责了?”
“负、负责?负什么责?!”帝瑾儿大惊失色。
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超出记忆范畴的事?她脑中疯狂检索,好像没有这个片段啊,有的只是脱衣舞那几个零碎的羞耻片段,难道后半段自己忘记了,但是发生了……
席南星瞥见她慌乱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却没再说话。
车子驶出车库,汇入午后的车流。
只留帝瑾儿在一旁坐立不安,指尖悄悄抠紧了安全带。
“那我帮帝小姐回忆一下?”席南星忽然倾身凑近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坏笑,“昨晚,某人——哦不,是帝瑾儿小姐——不仅爬了我的床,还非要扒我衣服,说什么要‘检查腹肌’……”
“啊——我不听我不听!”帝瑾儿捂住耳朵,脸颊烫得快烧起来,“就、就算真发生了什么……那也是你占便宜!我身材好长得也不差,我没找你负责就不错了,你倒反过来……你要不要脸啊!”
“哦?是吗。”席南星坐直身子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,“不过帝小姐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……难道是昨晚我‘伺候’得不够舒服?”
“席南星你——不要脸!流氓!你再说我就打死你!”
“好好,我不说。”他目视前方,语气却仍带着笑,“那帝小姐打算让我负什么责?不妨说说看,看我能不能……满足你。”
“你……别得寸进尺!”帝瑾儿扭头瞪他,又忍不住嘀咕,“就你这样的,我才不稀罕,用不着你负责。”
“不喜欢我这样的……”席南星声音微微一沉,“难道喜欢任子付那样的?”
“对!我就喜欢学长那样的,怎么了!”帝瑾儿话一出口,忽然觉得空气冷了三分。
果然,不到十秒——
“下车。”
席南星踩下刹车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下就下,谁稀罕坐你的车!”帝瑾儿甩上车门,对着驶离的车尾气哼哼,“吃炸药了吗?动不动就赶人下车,这毛病能不能改改!”
她站在路边正要招手打车,一辆黑色轿车却急刹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任子付温朗的侧脸:“瑾儿,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学长,挺远的,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上来吧,这儿不好打车。”任子付看了眼后视镜,“你再不上来,后面的车可要按喇叭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催促的鸣笛声已接连响起。
帝瑾儿回头看了眼排起长龙的车队,只好拉开门坐上副驾。
席南星刚把帝瑾儿赶下去就后悔了。
他掉头回来想接她,却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上了任子付的车。
——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“靠,这男人……阴魂不散。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头顶简直要冒烟。
这时,手机响了。
“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他接起电话,语气生硬。
“哎哟,我的小星星,又被谁惹到了?让我猜猜……”对面传来简时光带笑的声音。
“什么事?。”席南星打断他,目光仍盯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车。
“难道是瑾儿?不对……这语气,像是遇上任子付了。毕竟能把我家星星气成这样的,也没几个。”
“简时光你——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简时光笑着转开话题,“不过不是我说你,对待女人不能硬来,得哄。要温柔,要体贴,最重要的是——得不要脸。别总生气,要让着她,她说什么都是对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戏谑,“这方面,那个任子付就做得挺好。你要是有他一半的‘不要脸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