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静静飘落,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,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。
她就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,像只找不到路的小动物。
席南星再也忍不住,转身将她拥入怀中,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带着未消的酒意、飘落的雪沫,和压抑太久的思念。
帝瑾儿起初还有些僵硬,却在触及他唇齿的温度时,不自觉闭上了眼。
街边那盏路灯仿佛忽然懂事,不再闪烁,亮起一片柔和的光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莹白的雪地上。
今年的初雪,似乎格外温暖,也格外迷人。
第二天早晨,帝瑾儿是在熟悉的香气中醒来的。
睁眼看见天花板的吊灯,她瞬间清醒——这是席南星别墅的卧室,她正躺在他的床上,身上还穿着那套眼熟的睡衣。
“帝瑾儿啊帝瑾儿……”她捂着脸坐起来,“以后你还敢喝酒?真的是每次喝醉都在不同男人的床上醒来来,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。”
简直情景再现。
屋里静悄悄的,席南星不在。离上班还有段时间,她慢吞吞洗漱完毕,熟门熟路地走去自己从前住过的房间,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。
临走前,还不忘从席南星的冰箱里顺走一盒牛奶、一个橘子。
手机屏幕亮起,项目群弹出新消息。
明天就是萨朗大秀的第一天,下午需要去现场验收成果。因为帝瑾儿手头其他工作已基本收尾,席南星直接在群里点名,要她一同前往视察。
帝瑾儿打着哈欠点开通知,睡意顿时烟消云散。
怎么又是他——还是单独。
她盯着屏幕,忽然想起昨夜雪地里那个吻,耳根悄悄热了起来。
帝瑾儿虽然酒后做什么总是忘得一干二净,可是不知道为何,今天坐到办公室,昨晚酒后发生的一些片段居然隐隐约约的在脑中闪现……
帝瑾儿虽然酒后常断片,可今天坐在办公室里,昨晚的某些画面却像浸了水的底片,一点点在脑中显影……
片段一:*她被席南星横抱在怀里,哼哼唧唧地蹬腿。一进卧室,她就从他臂弯里挣脱,像脱缰的野马一样,摇摇晃晃站到床上,一边蹦跳一边扯着衣领喊:“要不要看脱衣舞,来,我、我给你跳脱衣舞!看好啦——”
片段二:
她赤脚从自己房间溜进他的卧室,爬到他床上,伸手就去扒他腰间的浴巾,非要看他胸前的牙印。嘴里还含糊嘟囔:“对不起嘛……要不你也咬我一口,这样我们就两清啦……”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。
片段三:
她成功扒开他的衣襟,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。她盯着看了几秒,咽了咽口水,两手齐上,又摸又戳,脑袋也跟着凑近,嘴里念念有词:“几天没见,练得不错嘛……让我检查检查……”
回忆到此,帝瑾儿猛地捂住脸,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——要命。
她低头瞥见自己今早从冰箱顺来的那盒牛奶,忽然觉得……答案可能不太乐观。
帝瑾儿突然想现场去世。
简直太丢人了。
——帝瑾儿你是没见过男人吗?怎么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!
真的是,此刻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,永远不用再面对席南星。
他会不会觉得我是色魔?
会不会以为我蓄谋已久?
老脸往哪里搁啊!
天哪,下午能不能不去?
刻的她只想找个借口逃避这个可怕的局面,最好能有一段时间不见到席南星,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……现在这张脸,根本没法见他!
她抱着脑袋,疯狂构思请假的理由:
生病?太假。家里有事?上次用过了。
干脆关掉手机,就说没电了……可万一他直接找上门呢?
“帝瑾儿。”
“啊——!”头顶传来的声音吓得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席南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桌边,神色如常:“准备一下,等下出发去会场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。
“他……席总什么时候来的?”帝瑾儿压低声音问马甜。
“有一会儿了,就在你摇头晃脑、表情丰富的时候。”马甜眨眨眼,“我本想提醒你,可看你想得那么投入,就没打扰。”
帝瑾儿捂住脸。
算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!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他。
我就咬定全忘了,一概不认——对,就这么办!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下巴,假装镇定地关掉电脑。
只是指尖,微微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