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?”席南星走到她身边,笑得有些痞,“猜对有奖。”
“切。”帝瑾儿转身就坐到简时光旁边的沙发扶手上,笑眯眯地望过去,“那二姐夫你说吧——可要好好说哦,不然我就去跟蓁儿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、聊什么?”简时光心头一紧。
帝瑾儿倾身向前,观察着他瞬间紧张的神色,慢悠悠道:“我就说呀……当年我在S集团的时候,二姐夫对我可是‘特别照顾’,他是如何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语调,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。
简时光头皮一麻,立刻举手投降:“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小祖宗你可千万别乱编故事!”
后来得知叶瑾初就是帝瑾儿,简时光每每回想当初在S集团逗她的那些举动,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幸好帝瑾儿从未在帝蓁儿面前提起,否则他怕是真的活不到今天。
“啧,没骨气,她威胁你你就说啊?”席南星抱臂嘲笑。
“你还不是一样?”简时光撇嘴,“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!再说了星儿,兄弟我可是爱你的——你可得加把劲,毕竟将来是要做我妹夫的人,哈哈哈哈!”
“简时光你——”
“席南星你闭嘴!”帝瑾儿被两人一来一往弄得头疼,直接切入正题,“所以你们大半夜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就是那个方律师。”简时光收起玩笑,正色道,“星儿不方便直接出面,我就托人威逼利诱了一番,刚拿到结果,就约他过来商量。”
“方律师?”帝瑾儿迅速在记忆中搜索,“是封水云离婚时请的律师?难道……他知道当年内情?”
她看向席南星,灯光下他眸色深沉,正望向她。
“当年真正找方律师打离婚官司的,其实不是封水云本人,而是……”
“封胜远。”
“封胜远。”
帝瑾儿与席南星几乎同时开口。
简时光盯着两人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啊,你俩既然都猜到了,还找我干嘛?搁这儿秀恩爱呢?”
“闭嘴,你怎么知道是他”
“闭嘴,你怎么知道是他”
又一次异口同声。
“啪啪——”简时光站起身来,夸张地鼓了两下掌,“啧啧啧,我要说什么好?如果刚才是巧合,那现在就是——天作之合。”他抱起手臂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“要我说,你俩就别再别别扭扭的了,赶紧锁死,省得祸害别人。我看这案子,也用不着我查了。”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!”帝瑾儿脸上一热,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“那杯……”席南星伸出手想拦——那是他刚才喝过的。
可她已经咽了下去。
“干嘛?想喝自己倒去。”帝瑾儿把酒杯护在怀里,瞪他一眼。
席南星收回手,唇角却微微抬了一下。
“其实也不算封胜远亲自出面,”简时光重新坐下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真正去找方律师的,是南廷直。”
空气忽然静了半拍。
当年,封胜远突然找上南廷直,声泪俱下地控诉姐夫宋宽长期家暴姐姐封水云,甚至波及年幼的外甥。他搬出往日情分,恳求南廷直念在旧谊伸出援手。当时方律师恰好在场,封胜远便顺势托他接下这场离婚官司。
据方律师后来交代,他当年其实受了封胜远的暗示与施压,故意在南廷直面前渲染事态、夸大细节。封胜远更是亲自添油加醋,描述封水云母子经常被家暴“危在旦夕”“遍体鳞伤”,动情说道:“你们毕竟有过情分,如今你身份不同了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他还暗示,若想争取孩子抚养权,封水云需要稳定的住处和工作,承诺“渡过这个坎一定加倍报答”……
南廷直自己也有孩子,听到对方描述孩子遭罪,不由心生恻隐。但他并未轻信一面之词,坚持要亲自打电话向封水云求证。殊不知电话那头早已被安排妥当——接听的人、说的话,全是封胜远事先布置好的戏码。于是,一切“顺理成章”地推进了下去。
听完这段过往,席南星与帝瑾儿沉默良久。
看似合理的离婚,但是却又蹊跷满满。
一对曾经恩爱的夫妻,一个温暖的三口之家——即便宋宽创业失败、负债累累,真会走到需要“靠离婚保护妻儿”这一步吗?
而最令人想不通的是:如果宋宽最初同意离婚是为了保护家人,为什么后来又反悔、甚至激烈反对?
帝瑾儿抬起眼,与席南星的目光在空中相接。
两人心底同时浮起同一个疑问:当时的宋宽究竟遇到了什么事……或者,知道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