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发。”唐棠不为所动。
“好叭。”戚许只能应下,毕竟学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再推辞就不礼貌了。
见面诚意更足,他是肯定不会选择发短信的。去老师面前刷个脸也没坏处。
“商量好了?那我先走了。”全程充当背景板的宋天瑜默默举起手小声道。
两个人默默瞅他一眼,不说话。
宋天瑜撇撇嘴,“还冷暴力我。”他操控着自己的轮椅,缓缓掉头,驶离实验室。
戚许和唐棠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。
今日事今日毕,上完课戚许就找岳教授说了这件事,岳教授显然心情非常好,尤其是看到打印出来的论文上一作挂的唐棠后难得的笑得极灿烂。
他翻了翻戚许递过来的资料,难掩笑意:“小棠是不肯来吗?”
戚许有些纳闷儿岳教授为什么这么问,但仍然点头称是。
“麻烦转告一下,请她加回我的微信,还有,周六的接风宴她一定要来。谢谢。”
接风宴?戚许疑惑,却还是应充下来。
告辞岳之南后,他给唐棠发消息说完成任务,并原封不动转达了岳教授的话。
唐棠只回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学姐没有要透露给他的意思,戚许也识趣得不多问。
这茬过去了,戚许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。
恰逢余笙约他去找安大爷,戚许索性就和安大爷说了一声,吃过饭就和余笙溜达去了。
一路按照安大爷说的路线穿过各种热闹的古玩摊和小吃摊,二人在小巷里见到了一个描述得很相似的店面。
推开中医馆的雕花木门,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,是艾草混着当归的醇厚气息。
内里也是古色古香,堂屋立着深褐色的实木药柜,抽屉上用朱砂写满药材名,黄铜拉手擦得锃亮。桌案上搁着乌木药秤、泛黄药方纸,砚台里凝着半块墨。窗下陶炉煨着药罐,白汽袅袅。檐下铜铃被穿堂风拂得轻响,阳光透过木格窗,在桌上洒下细碎金芒。
屋内没有安大爷的身影,正当两人疑惑时,一个小萝卜头从桌案后跑出来,稚嫩的声音传出:“是小余哥哥和小戚哥哥吗?”
男孩儿没有桌子高,所以两人刚开始并没有看到他。
小孩儿“蹬蹬蹬”奔到两人面前,仰起肉嘟嘟的小脸道:“我爷爷马上回来,他刚给巷里头那户算命的叔叔送药去了。”
余笙毫不客气地扒拉来俩椅子,一个给戚许,一个自己坐。
戚许坐下,打量着周围,“就你一个人啊?”
不害怕吗?安大爷就这么放心把个小娃娃放这儿了?
小孩儿板着一张小脸儿,正色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叫什么名儿啊?几岁了?”余笙翘起二郎腿,拖腔带调发问。
“我叫安知苓,今年6岁了。”安知苓抿唇,瞅了眼门口,认真地道:“哥哥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余笙讶异挑了挑眉,似是没想到小孩儿会提出要求,他来了兴致,坐直身子问:“什么忙啊?”
安知苓心虚道:“我上午和同学打架了,老师让我把家长请过来。”他期期艾艾的,“我不敢告诉爷爷,所以,你们可以帮我去吗?”